刘肆灵手握剑,方才那一箭,他早有意料,中箭的一瞬未有不甘,甚至于还有丝放松,恬然面对,但就是这种感觉,才令他现在有丝想笑,他突然,有丝生气。
尤其是,听见耳边的声音,但这种气怒,在此时这样的境地中,他知道是无益的,但刘肆灵此时却愈能感受到气脉的奔涌,手腕间,又缓缓显出两道爻线,还有一道若隐若现。
刘肆灵不知。
他只知跟着身体的感觉,或许此时,他可以试试,在此处解决大部分的人。
单膝跪地,刘肆灵身边荡开一阵气旋,周遭二十丈范围内之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刘肆灵突然对身旁女子道:“抱紧,把眼睛闭上。”
声音沉闷。
朱宝莘立时手攥住他衣衫,又惊又忐忑的说一句:“你小心。”
刘肆灵起身,剑尖下垂,他斜剑一棱。
林间几道极迅的光影。
伴随着身体下坠之声,刘肆灵立时身形一转,往前方离了去。
林间死了一地的黑衣人,在刘肆灵的身影离去后,还有人想追,一个戴黑竹纹面具的男人却抬手挡了人道:“现在追上去只有一个下场,方才没看见吗,等他再失血一些。”男子说着,眼朝着方才女子的身影方向。
“而且也追不上。”
想追出去几人看眼说话男子,又瞧眼另一位面具下露了条白胡子的人,那白胡子戴面具的人道:“罢了,七层上,方才看来可能是有突破,那一箭即使没伤着心脉,失血也不会少,我们跟着,在他极虚弱时,再找到人动手。”
“将“响蛇”放出来,待会需要它,找人。”
白胡子老头说完看眼身旁年轻人,他道:“公子,您方才……”
祁祥转头看他,道:“孙部老,我什么?”
孙行摇摇头,道:“罢了。”方才公子朝那姑娘射去的一箭,想是对那姑娘还是有几分心软。
刘肆灵停下时,天已经黑了,他找了一处山洞,在峭崖上,洞口离地面几丈。
口沿处垂着厚厚的藤蔓,洞内漆黑。
不过内里宽敞,而且还有些干柴,想必是山里猎户躲避猛兽时到此处歇脚过。
朱宝莘将干枯的藤蔓铺在地上,看着人躺在石壁边,她心头十分急乱。
他的胸膛,还插着支箭。
朱宝莘担忧的眼眶发红,她俯在人身边,不知该怎么办。
他出了很多血,胸膛上黑色的衣物都被浸湿泛红了。
在朱宝莘的认知里,箭是该拔的,但她却不知该怎么拔,又要怎样才不至让他受伤更严重。
朱宝莘便在人身旁道:“我,我帮你拔吗?”
“可我不知该怎么拔——”
男人胸膛微起伏,他戴着面具,头靠着,未转向她的方向,但朱宝莘却知他在看她。
而且视线有点让人无措。
终于在朱宝莘的惊忧中,男人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他道:“这是药,待会儿,我把箭拔了,你便上上。”
朱宝莘接住药,她没开口,男人已一只手往下捏住箭矢,手抵在胸膛上,朱宝莘立时眉狠狠一皱,眼皲着,睫毛直跳,手捧着药瓶,双手都在发抖,似乎待会疼的会是她。
刘肆灵停住动作,他对人道:“把头转过去。”
朱宝莘僵着没动,见人迟迟不动作,她立时听话的将头转去。
嘴轻咬着下唇。
刘肆灵手上一狠,抑制的闷哼一声,朱宝莘听到地面有箭矢落地的声音。
眼一抖,她赶紧转头,蹲下身去,在人身旁,准备给人上药。
即使没学过,因着极度的担忧,朱宝莘也迅速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