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工的设计,精美的外表,这是程欢完全不曾认识过的牌子,但他猜也能知道,这块表价值不菲。
程欢心里泛酸,心情沉重又复杂,仿佛是误喝了一盅陈酿的好酒。
向崇盛是一枚贝壳。
他有着虚伪坚硬的外壳,那是他装出来的温柔,剥开后是内里的嫩肉,也是他内心最阴暗真实的另一面,但是暗藏在蚌肉内部的,却是一颗珍珠,一颗洁白无瑕的圆润珍珠。
而此刻,向崇盛毫无保留地把这颗珍珠送给了程欢,就在程欢的手心里。
他转过头看向向崇盛,向崇盛的眼睛里满是程欢承受不起的深情,还闪着点点的星光,像条刚捡回主人扔出去飞盘的金毛,尾巴一摇一摇。
气氛太恰到好处了。
我只是不忍心让他伤心。
不会有人知道的。
程欢一遍遍地用不同的理由说服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凑近向崇盛。
他想起向崇盛尴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时候,暴躁地夺走他第一次的时候,慌张地在药店寻找他的时候,别扭地拐弯抹角说喜欢他的时候,害羞地和他初次接吻的时候,小心地背着他上山的时候,愤怒地揍趴横行霸道的流氓的时候,兴奋地举起实至名归属于他的奖杯的时候……
还有——
那扇门被缓缓打开的时候。
微湿的头发,性感的喉结,深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程欢的灵魂,薄削的嘴唇仿佛随时可以从他的颈上撕咬下一块肉,宽敞的胸膛上还淌着未干的水珠,白色的浴巾随意地系在腰间,向崇盛浑身都散发着顶级雄性的荷尔蒙。
他轻瞥着程欢,眼里全是漫不经心,但隐藏在深处的情感,却是绝不逊色于大海的滔天骇浪。
棋逢对手。
从那一刻起,程欢就知道,向崇盛是他要攀登的山,他会攀上他,拥有他,征服他。
唇与唇烙印。
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
不是法式湿吻,也不是蜻蜓点水。
只是虔诚地,比虔诚更虔诚地,将嘴唇贴在一起。
他们互相是彼此的毒药和解药,他们互相是彼此的神父和信徒。
而所有最真挚的,最美好的,此刻都凝聚成了烟花,绽放在彼此心上。
*
钟表上的指针一点一点滑向12点,屋内蓝色的鱼缸灯像鲸一般侵吞着昏暗的地界。
“可以给我吗?”
向崇盛的手指痴迷地流连在光洁有弧线的背上,一路向下越过白皙的臀丘,向两股间隐秘而无人惊扰的深处探去。
“我想要全部的你,程欢。”
他反复地呢喃着,仿佛一句话重复一百遍就一定会成为事实。
程欢趴在床上,牛奶般丝滑的绸布吞噬着他向柔软的床微微内陷。
他捂着头想自己现在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让向崇盛摸那个地方。
阴道子宫对程欢来说是多出来的器官,就像是坏掉的阑尾,口腔里的智齿,不割不拔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就算给向崇盛操了,他也没有太大感觉,他只把这套生殖器官当成武器,向盛绍华复仇的武器。
但是现在,向崇盛摸得是他的肛门。
肛门,那可是排泄器官。
屁眼给向崇盛操了算怎么回事?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本不应该发生在程欢身上。
可是他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个角度程欢刚好能看见蓝色鱼缸里游着的热带鱼,他侧着头蔫蔫地觉得自己也像一条热带鱼,沉溺在昏暗的大海里,不愿醒来。
一个温软的东西贴上了他两股之间,一瞬间程欢头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