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让我见阿宁一面,太多话我得同他说了,中尉,您做回好人吧,您看着要是我姨夫什么时候不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我非得和阿宁解释不可。”
“该您解释的事是挺多的,但问题在于,全解释完之后您打算怎么办?”
“我不明白。”冯文昭茫然道。
“您想要继续待在死水里,或者......”他看见对方在掐灭烟头后靠近自己,不由打了个寒颤,“您希望能搅起些波澜?”
“我还是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现在我一定要去看阿宁!”
门廊上吊着的灯晃晃荡荡,仍有些未死于低温的飞虫环绕着惨白的光,冯文昭焦灼到再受不了,转身便要在进去,却不想邵长庚只是对他冷笑,而后将胳膊撑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您怎么能这样?这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我还当您是位厉害的玩家。”
“邵长庚,你滚开!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我从来没把那些事当做游戏,你更不会懂。”
“但我看出来您正向着败势走过去,且不单是您.......”
冯文昭狠推开邵长庚的手臂,“所以呢?难不成你也想上牌桌吗?你以为多去了几次酒局牌局就算是上等人了?”
灯光震颤的节奏缓下来,邵长庚像是对那光源翻了个白眼,而后闷闷地赶开飞过面前的虫子,可又嫌不够,中尉再伸手去把趴在自己领边的飞虫一并捏死,“您揣测我揣测得太过了,侯爵阁下,要说我真有什么所求,也不过是好好保护自己的所爱罢了。”,
“中尉,那就带上你的枪,去打烂郑天德的畜生脑袋。”
“您也不能总叫旁人替您开枪呀。”说这话时邵长庚仍挡在冯文昭之前,却看也不去看侯爵,可冯文昭的语气和脸色霎时间全变了。
“我没有......”
邵长庚从满地的暗影上收回视线,“卑鄙的人!”对方骤然炸响的声音听得冯文昭愣在原地,他一时难以理解中尉眉眼间像是凭空冒出的怒气,“全是你害得阿宁!”邵长庚继续说着,再等不急半句辩解,冯文昭便给从台阶上推倒下去。
幸好他抓住常青灌木的枝杈稳住,“你这是干什么?”他当即吼回去。
“那阁下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冯文昭循声回头,只见苻宁的继母站在自己身后,“夫人......”
“您还想要什么呢?快放过阿宁吧,还打算把人利用到什么程度呢?”将军夫人说着双手抱在胸前,谨慎地退后几步和冯文昭拉开距离,邵长庚见状立马过去横隔开两人,侧低身子为将军夫人指了通向室内的那段石阶。“夫人您和他有什么说的呢?”中尉好言劝道,将军夫人听罢也不作理会,只自顾自往进走,邵长庚随即跟住脚步。
夜将尽风却渐渐起了,冯文昭僵在原地浑身哆嗦。
到了早上,邵南云本在半梦半醒间,却感到有毛乎乎的东西在自己手上乱拱,他把胳膊收回被子里,又翻过身去对着墙。
“别闹了,绒绒......”人在嘴里断续念叨,渐渐迷糊了过去,可蹲在床边的狼狗还是呜呜叫着,邵南云只好整个用棉被捂住头,过了会他却听得哐当几声,怕是什么东西给狗砸了,可起来一看,狼狗竟叼着空食盆一次又一次在他跟前摔,邵南云觉得好气又好笑,再没了睡意,起身从地上拾起狗碗,照狼狗头上乱揉一阵,也懒得梳洗自己,便去厨房给狼狗弄吃的。
他把牛腿肉分块过水煮了,又切了土豆和面包,再给狗打了鸡蛋拌进去。
“坐下!”邵南云高举着沉甸甸的食盆,狼狗果真乖乖听话,蹲坐在他面前,尾巴在身后兴奋摇摆。
“你喜不喜欢我?”
狼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