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个劲地喘气,简直像被人掐着脖子。

    “滚!”侯爵朝他大吼。“死去吧!”

    “真是荒唐”韦芝丽也有些为儿子的脾气吓到,她叹了几口气,小心的踩着高跟鞋下到草坪去拉苻宁起来。

    “你不能待在这里了。”她苦心劝慰,捂住苻宁冰冷的手,“跟我回去吧,现在也就是我心好,不能放着不管你了。”

    攥着侯爵夫人的手,还沉浸在忧虑和恐惧中,“表哥怎么能不要我?”他无望地问。

    “以后还有更好的。”

    韦芝丽耷拉下嘴角,做出十分适合怜悯的表情,她像在讲未来,也像在谈条件,“你可要听我的话啊。”

    大概过去了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日,反正冯文昭依旧干着自己该干的事情,但侯爵的心思全然不在。到他手头的公文,一件两件堆起来,合理地积压上一会儿又能怎么样?还能显出他作为年轻人的谨慎,只是有时候那些掮客和各种各样的秘书、特助显得聒噪恼人,哪怕知道他们会给他送钱来也是觉得烦,冯文昭将怠懒归结到换季上,他白日就是没有精神,就是不觉得自己应该办任何事,“反正呢?”侯爵同样会焦虑,但劝自己宽心的本领同时越来越强,“又反正呢?”总是越到后头效率越高,谁都愿意享受高效率。

    这几天里苻宁对他来说像是死透了,还是因为懒,他连萧澄也很少想起,要不是秘书汪松宜提醒他日程,冯文昭都要忘了那小张律师的订婚宴。萧澄在去的路上着也不着他,两人出席横死者的葬礼一般肃穆低沉,可能葬礼都要比这个快活,冯文昭就亲自操持过他父亲的身后事,现在回想起来偶有后悔,假设他当时雇几个脱衣舞娘,记忆就会妙趣横生温情脉脉,“等你死的时候想干什么都行。”母亲拒绝并嘲讽了他。

    “真无聊。”丈夫靠近萧澄说道,张正镛大律师的宅邸门口是一派很自然的喜气,却感染不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还是不理睬,这倒让冯文昭觉得委屈了,当时事态不妙,萧澄和表弟眼看着就要骂起来,他弄走了表弟,算是维护了伴侣的尊严,谁曾想落了个两边不讨好,里外难做人。

    幸好得了没趣的侯爵很快发现了新愉悦,小张律师的矮个子未婚妻,一位还算年轻的小姐,竟不幸长了张又大又厚的嘴。冯文昭去吻了她胖乎乎的手,热情友善地送出一顿祝福,相较之下侯爵竟发现了萧澄身上许多看得顺眼的地方,反正以他的审美,总是十分讨厌别人嘴巴大,在首都有钱人圈子里四处招摇撞骗的刘奥姑就是大嘴巴,一次吐出的谎言又多又快让人没法及时分辨,她说了不少未来侯爵继承人的好话,“我希望当年也能有个巫师隔着肚皮向韦芝丽说些我的优点。”冯文昭胡乱思索了起来,老头张正镛的填房小妻子对他笑着,好在这个笑容还算迷人——比她扮演未婚妻角色的外甥女迷人的多,他能及时反应过来不至于失礼,真正吓人一跳的是一直沉默无言的萧澄,冷待他的丈夫和今日聚会的主家,可一见郑天德却热情得做作无比,冯文昭看得出来萧澄偏要膈应自己,便顺着对方的意思也摆出社交的姿态,张宗旻的未婚妻落落大方地与他人说笑,而他的目光却往萧澄那里来回扫着。

    “文昭,说实在的,你该感谢郑先生。”

    此刻萧澄在两个间不断调整着面孔朝向,对这个微笑,又对那个眨眼。

    “郑先生是个赌博的好手,他教我怎么下注能让你损失最小。”和不久前寡言忧虑的样子大相径庭,脸上洋溢着矫饰的快活神气。

    郑天德把头发梳理得油光锃亮,冯文昭本就看他不惯,加上那身从头白到脚的礼服套装,更觉得厌烦无比。

    “阁下可比您想的要聪明大胆。”

    显然这句话讨好了萧澄,他对着郑天德笑起来,“好啊,以为你有多伤心难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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