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苻宁出于恐惧和愤恨,将那些耻辱的印记完全与自己脱离了关系——当然是在精神上,他对萧澄的仇恨有着大把前因,但无丁点后果。
老妇人的左眼抽搐了一下,这显得她两边脸不甚对称,“侯爵阁下让我替那孩子的未来说些吉祥话,我就说了,您不值得为这些恶念受罪。”
“我就知道,众神都是蠢货。”苻宁站起来,“没准儿我应该自己走过去掐死他们。”
“可你恨的恐怕不是他们。”
苻宁冷哼一声,想着姨妈曾经说巫婆神棍们的那些话,也不太想再理会老妇人。
“孩子,在我这儿,你看起来也很面熟。”
“抱歉,我的命已经够薄了,经不起再算。”
“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您和他们”老妇从绿蜥蜴皮手包中摸出打火机,橘红的光点闪了又闪,她将脸转向那堆热闹欢乐,“根本不一样。”说完,她不忘将烟散给苻宁一根。“你需要有人指引你走向正途。”
“可笑,什么算是正途?”
“命运让你走的路”
沁凉丝丝滑入肺中,苻宁正不安地咬着烟,老妇也不再坐着,然而她还想说的话遭人横插一脚打断。
“奥姑?您和阿宁这说什么呢?也是,您该对他说些好听的,不过孩子现在付不起钱买您开尊口。”
“姨妈”苻宁别扭地开口叫了人,韦芝丽回了一声,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是将他手中才点燃的烟抽走,往花盆里压灭了。
“冯文昭把你的事跟我说了一些。”
关于死胎、背叛与悲惨,苻宁再不聪明也足以想到
这边听着姨妈的劝导,再回头看时,老妇人已隐在廊柱之间不见了,“别指望着你表哥接手管你。”苻宁这才回过神,仍怕姨妈因之前生日会上的事记恨自己,说话声都是小小的嘟囔,“表哥说会好好对我”
“阿宁,听话,可别再糊涂了”
“我不甘心。”
他再度犯起倔强来,姨妈意图带着他出门,苻宁偏要朝表哥和萧澄走去。
主角们的假笑愈发尴尬,萧澄故意挽住冯文昭的手臂,柔情的包裹之下,更像是洪水中的蟒蛇绞着枯木,两个都令冯文昭极不自在。
苻宁打起精神,但察觉不了外界,整个任凭感情驱使向前,“表哥”他试着唤了一声,希望站到自己一边。
“文昭和我都乐意见到你一切安好,只是怎么今天不带你的中尉一起来?”
苻宁盯住萧澄的脸,突然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许多事找到了原因,罪魁祸首正站在眼前,嘲弄着他的不幸,从未觉得事实像此刻一样清晰有序,“都是因为他,表哥不能和我在一起,也是他偏要在那晚叫表哥回去,要不然什么都不会发生。”他放开压在舌尖上的牙齿,自然而然回敬了一番微笑。
“你是个恶心的贱种,你配不上你拥有的一切”
“阿宁,够了!”表哥出言阻止,姨妈也在身后试图拉住苻宁,顺带想着将其他宾客同他们隔开。
“我多想着你被开膛破肚,你那黑心的崽子该被野狗啃烂。”
这些声音非哭非笑,全噎在喉咙里,只能一点点嘶哑地挤出来,表哥也不顾自己母亲的阻拦,略微安抚了被逼得哭出来的萧澄,而后直接把满脸无所谓里夹杂着得意的苻宁扯出了大厅。
“怎么了?疯子一样?和郑天德那私生子杂种操过几次就恶毒成这样?”
原来他又受了一回骗,看尽了侯爵的愤怒,“你害了我!”苻宁嚎啕大哭,纠着冯文昭的衣领不断撕打,原本那些怜悯爱惜荡然无存,表哥忍无可忍,又急于脱身,韦芝丽忙着拉开两人,反而让冯文昭心里更乱,竟不管不顾地将苻宁推下台阶,倒在草坪上的也不再哭闹,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