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环住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将自己的唇舌与湿热气息完全奉献。
门的里面有高谈阔论,酒正被倒进水晶杯,纸页哗哗作响,萧澄又向男仆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现在他丈夫会客厅的门才算是为他开启了。
他向着谈话的中心走去,浓厚的雪茄味就像他逼近一步,冯文昭背对着门,听到响动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侯爵很不悦,他毫无节奏地将水晶杯杯壁敲了一阵。
萧澄在这件装潢考究的屋子里很不自在,墙壁上嵌着一道道窄长的镜子,他的脸映在上面很不好看,而冯文昭又用那种眼神斜瞥着他,仿佛他不过是个拿不出手的破烂无间,萧澄的胃一阵翻搅,喉咙里如同卡着硬刺,但他没让自己彻底失态,盯着冯文昭的眼睛,他说了下去,“阁下,要是有关我父亲遗产分割的问题,我就有权力在这儿听着”。
丈夫的两位客人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同萧澄握了手,冯文昭仍翘起腿吸着雪茄。
“幸会,侯爵阁下。”上了年纪的男人向萧澄鞠躬致意,他浓密的头发大半已经灰白了,但依旧抹了油,梳得一丝不苟,“鄙人张正镛,您丈夫的代理律师。”
“幸会,律师先生。”萧澄机械地回答,老律师有双鳄鱼一般的眼睛,每当目光扫到萧澄身上的时候,这双眼睛就立马挤出微笑,但笑里毫无善意和温度,张正镛是冯文昭的爪牙,萧澄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另一位客人站起来时扯了扯自己的正装下摆,又扶好了鼻梁上的金丝眼睛,他很年轻,总是想确保自己的一切举动都是完美无可指摘的,老律师布满皱纹的脸在他开口说话时被牵动,宽厚的大嘴向上扯开,他向萧澄介绍了自己打扮周正的儿子张宗旻,儿子刚刚拿到学位,父亲正实地教他如何玩弄法律。
冯文昭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来回翻着文件,他显出不耐烦来,将烟气重重吐出,苦味尚未褪去的白雾里,萧澄和张宗旻的手短暂地叠在一起。
“你父亲可真是留给我们不少麻烦。”
萧澄平静地听着丈夫开口,他想自己已找到了和这个相处的办法,昨天中午他正准备动身去探视中风卧床的父亲,他正看着仆人打包自己的行礼,内心为能摆脱冯文昭几天而兴奋不已,只是黑色的消息截住了他,让一切化为泡影,他丈夫走进来,朝花瓶里的百合抖了抖烟灰,用毫不在乎的语气告诉萧澄他父亲死了,而内陆老贸易商的私生子们正准备瓜分他们的财产,冯文昭当时说了‘我们’这个词,这让萧澄惊讶不已,侯爵几乎只在婚后半年时间对他好过,之后他倒是不打他,只是反复提醒萧澄他和自己不一样,告诉萧澄他的出身有多卑贱,警告对自己受到的一切——无论是爱抚、亲吻还是直截了当的强暴,都要怀着感恩面对,下等的、妄图攀高枝的妓女除了主人再无依靠——这就是冯文昭反复向他灌输的。
忍受着一切,他老牌的父亲没有让他受多少教育,至于给他教育的人,又总是重复着要服从丈夫,要行为得体,温驯忍耐。萧澄向家中从小照顾他的女佣哭诉过,她就像是他第二个母亲,他说冯文昭用语言折磨他,并和另一大推有染,老女佣的表情很忧虑,但从她嘴里说出的安慰却麻木冷漠。
“侯爵那种身份,少爷您还指望多图他些什么呢?外面的人是外面的人,只要他还记得回家就不怎么,他多说几句,您听听不久过去了?”
他当时对老女仆笑,感谢她的建议,给她额外的钱去补贴家里,自己咀嚼着痛苦,父亲反而对贵族女婿很是得意,萧澄又能说些什么呢?他在新的社交圈子里结实过新朋友,同样被丈夫冷落的,他们告诉苻宁只要给丈夫生个继承人,把握好自己的嫁妆,生活总归能过得去。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父亲给我们留下了财富、公司股份、土地和农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