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的喜悦。
他的不安滋长了我的渴求,真可爱,我的小少爷,我矜贵的小男友。
我知道我看似平稳的情绪,其实经不起一点点的挑动,我以为,我吃定他了。堂恪这辈子就这样——成为我的小狗,他的警惕和戒心,足以把其他任何人拒之门外。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出现,毕竟锦上添花,哪有我的雪中送炭珍贵,可我忘了。
或许是是人的本性难移,他现在足够警觉,确实只爱我。但他年少的时候,混沌又恶劣,没爱过人,只在声色犬马的世界里万花丛中过。
堂恪越轨了,他说爱我的时候不够真切,他的拥抱凉了一点,他不再欲言又止,不再为我惴惴不安,
堂恪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他不可能冲着他人摇尾巴,他不可能低声下气地哄着他人,他的戒心够深。可也够脆弱,只要有心就能窥见摇摇欲坠的他,他被我拉扯多年,这是多次徘徊,几近奔溃的人。
是我自作孽,我装作没发现,平静的我,平静的情绪,平静的世界。
堂恪想要亲我,我将头偏了过去,目光里是昏暗的花纹地毯,连续几日用目光追索着窗帘缝进的光,一点光照在他的身上,是别人的痕迹。他骨节分明的手将我的头转了回来,不自知地用湿漉漉眼睛渴求着我,过去那里是肆意而激烈的热望。接着,他一点一点顺着脖颈而下,停顿住,似哽咽,眼泪透过皮肤砸进我的心。堂恪有些犹豫地问了出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抬手搂住他,又轻轻点了点他的後颈。他抓紧了我的手,冗长而又无味的告白,手心里全是汗,只听到了他「我们冷静一下」的结尾。
我们归於平静,我重新拥有自由,过去的囚鸟生活结束了。除了工作,我保持着定期的交流——和朋友去餐馆吃饭,生活稳定且自然。
(5)
只是偶尔从共同好友里得知,堂恪的新消息——他的新女友很体贴、感情很好、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当然,当我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情总是有些说不清,曾经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人,就这麽失去了。我们分开前的争吵,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宣泄,我不是想看着他独角戏的,但是我没发开口,注意力甚至无法集中。一想到他不是完整属於我的,他的脆弱呜咽终将有一天,会在其他人面前展开,他的心皱巴巴却由她人抚平,我就痛苦得无法自拔。
後来,堂恪找我了,在我刚从朋友嘴里得知他和新女友要订婚的那天。他好像喝醉了,跌跌撞撞地冲我扑来,眼里的我泛着光亮晶晶。不知道从哪得知我的住址,他不停问我可不可以重头再来,他简单而率真地把先前归为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
我默不作声,却把堂恪带回了家里,和当初小巷的堂恪一样,睡着时安静漂亮,像个瓷娃娃。我低头想看看他的眉眼,他迷迷糊糊的还没彻底醒来,半梦半醒间轻轻地念着我的名字。
我原谅堂恪的试探,我原谅他的小错误,他还是不安着讨好我,他只是被我折磨得太痛苦了,他只是不了解正确的爱而已。没关系,我也不知晓如何正确的爱他,只是一己私慾地索求他爱我。
没关系,我们都一样不懂爱。
我和堂恪和好了,我们比以前要更像一对健康的情侣,没有潮湿粘糊的算计和不安。迅速的订婚,并决定好了结婚日期,在所有人眼里,这是一场童话般的爱情故事。家道中落的玩乐公子哥多年复仇成功,与不离不弃的糟糠妻情比金坚。只是有时候,我看着堂恪,会猜测他越轨的时候会想什麽呢?会在他人的身上找我吗?还是仅仅独立的个体,供情绪宣泄?
於是在朋友的一次失约,我跟着黄眼睛小孩回了家,所有的揣测落回了心里。我终於知道,堂恪你什麽感觉了。
(6)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