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撩拨

失来自邻国青奢,青奢以女为尊,而我的母亲恰恰就是当年的储君。那时天靖与青奢的边境交界处山匪作乱民不聊生,两国协议之下决定一同出兵剿匪,也好互相制衡。先王那时还是太子,为了立威被派往边境带兵,而我的母亲一贯骁勇好战,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他们是一见钟情的,至少娥妈是这样说的。她见惯了青奢草原上粗犷豪迈的男人,却很少见到先王那样看起来斯文却也无畏的,而先王也第一次见到娥妈那般英姿飒爽的女子,他们共同领兵,作战很是默契,连聊天也很是投机。剿匪算不得轻松,但却可以苦中作乐。

    他们在边境驻扎了足足四个月,这才将山匪彻底剿灭,重新安顿好周边的百姓,但却也到了分别之时。他们各自班师回朝后还是经常书信来往,有时甚至会约在交界的村镇中见面幽会。如此过了几年,先王登基,帝王轻易不可移驾,娥妈每年才能得一次长久的假期去往天靖看望先王,两年之后,青奢女王终于决定退位,海迷失一旦继位,也表示着她将再难与铁玹相见。

    而她也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她给铁玹去信要他以和亲之名来青奢指名提亲,铁玹照做了,她也不管所有人的反对,嫁来了天靖。

    但是海迷失没有想到,先王早在身为太子时,就已经立下了太子妃。青奢以女为尊一夫一妻,天靖男子却可以妻妾成群,海迷失从未想到这点,铁玹也习以为常未曾提起,阴差阳错,但是她已经嫁来天靖,也还是深爱铁玹,故而隐忍留了下来。先帝一直没有立后,她虽然和太子妃同尊贵妃,但孰轻孰重,朝野自有衡量。

    她可以一心爱铁玹,铁玹却不能专宠于她。成亲起初的两年,铁玹几乎把海迷失当作了唯一的正妻,但是海迷失也因此遭受了许多针砭强谏,而且一直未曾怀上身孕,日子越发不太好过,铁玹也不得不重新宠爱太子妃,甚至于再纳偏妃。

    太子妃诞下嫡长子的那一年,海迷失也终于怀上身孕,只是,覆水难收。

    海迷失与先帝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为数不多的相处中也总是争吵,直到十八年前的中秋夜,这一切彻底爆发。

    青奢信奉的神明之一便是苍狼月神,而我的母亲便恰恰出生在八月十五,因此也被奉作月神化身,她的生日一贯神圣而隆重,而终于在这一年的中秋,先王忘记了苍狼月神的生日,转而宠幸了坪羌送来的舞女。

    月神发怒,烧毁后宫,然后消失了,再也无人见过她。”

    铁勍锋终于讲完了这个久远的故事,语至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缥缈得几不可闻,这漫长而平静的讲述中,他的称谓几度变换,母亲、先王、娥妈、铁玹、海迷失,似乎连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置身于这故事之中,而是一个漠然而冷淡的局外人。

    华子鸢的手一直是那样轻柔而有力地搭在铁勍锋的手上,即使这故事是多么的跌宕起伏,也不曾有过变化,没有收紧、没有颤抖、没有安抚,只是静静地搭着,好像只是表达着自己的存在,不动声色,这叫铁勍锋感到安心——他不需要怜悯或是同情。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让这个陈旧的故事在月色中沉淀、溶解。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倒是铁勍锋如释重负一般轻笑出声。

    “我明白王爷为什么不愿意过中秋。”华子鸢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废话,他可以问海迷失究竟是不是死了、可以问铁勍锋是不是因此憎恨先王,他可以问的事情太多太多,但是他一概不管。华子鸢就是这样的人,他只去理解并包容对方想要传达的心情。

    “那你明白为什么我只告诉你么?”铁勍锋坦白了此事,心中虽然还是郁结难消,但到底是轻松了许多,这会儿与华子鸢挨得极近,两人又肌肤相亲,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些逗弄的意思,言语中带起一些惑人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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