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闻道

   万里边嶂总长伫,古时明月今时关

    “哦?”华子枭挑了挑眉梢,“这诗写得简单,却通透明白,你方才写的?”

    铁勍锋一怔,苦笑道:“不是,是一个故人生前所作。”

    “那么你来年为她祭奠也替我上一支香,朝闻道夕死可矣,她已不算白活了。”

    “可她死时才二十来岁的年纪。”

    “难道人生便是用寿命衡量的吗?”华子枭仍是笑,“总归是蝼蚁,百年是活,二十年也是活,若我得道可见乾坤,死也无憾。”

    “那你告诉我!忘记前尘往事,你又还是你么?还能记得你那些疯狂的念头?如果不记得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铁勍锋终于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

    “没有意义。”华子枭也缓缓起身与他对视,只是她的眼中永远是一潭死水,“我即是我,倘若忘记前尘往事,消失于天地的也不过是‘华子枭’,华子枭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一段人事,华子枭也许不再记得,但我的灵肉得证大道则是确实的存在,这所有的一切不需要意义,只是因为我想做。”

    “呵、呵呵、哈哈哈哈”铁勍锋撑住桌面低声笑起来,骂道,“你个疯子!”

    “我是疯子,不意味着你也要做一个疯子,或是弄明白一个疯子在想什么。”华子枭淡淡笑了,“勍锋,你总是思虑太多,也很好,你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铁勍锋脱力地瘫坐下来,两手捂住面颊宛如被噩梦魇住一般喃喃自语道:“我不懂”

    华子枭看着他,开口道:“我现在告诉你荧惑守心最后一重的内功心法,你要谨记。”

    铁勍锋猛然一震,抬起头来。

    “荧惑贪心宿,灾星降大荒。”

    华子枭猛一运气,压下身子长腿横扫蹬开了铁勍锋的坐椅,在他尚未来得及下跌之时则两手一探将人搂向自己,双掌在其蝴蝶骨陡然一震,又飞快抽回前面来用极重且极快的手法点了他胸腹几处大穴,铁勍锋剧痛之下两目圆瞪唇口大开,居然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好似命悬一线。

    “金乌坠西海,朝凝还玉羊。”

    两掌于其胸前膻中穴运足十成气,划出一个阴阳八卦阵,铁勍锋的脸色顿时煞白,身体逐渐冰冷起来,不过片刻,发丝间竟然隐约可见细小的冰屑。他两手背上的经脉全都变成了青紫色,连肤色也隐隐泛着青寒,俨然是无比痛苦。

    “精魄交相会,天地一罗网。”

    她将铁勍锋全身滚烫的纯阳气血蕴于掌中,一点点推向下腹丹田气海,最后一声怒喝猛然散力,掌中热脉顿时四通八达涌向四肢百骸,一身活血重又运转开来。

    “摧枯焚绝化,春风吹又狂!”

    铁勍锋原本毫无凭依,完全是由华子枭的内功劲气吊住,这会儿她猛然收功,他整个人便从半空中跌落在地,大约是之前的剧痛做了铺垫,这点磕碰也算不得什么了。他趴伏在地上大约已经半失了神智,嘶哑着嗓子粗喘,浑身都微弱地抽搐痉挛着。

    华子枭轻轻吁了一口气,居高临下看了片刻,竟然没有扭头就走,而是破天荒地蹲下身来搀起铁勍锋,将他扶到了床上。自己也坐在床边,十指相扣握住铁勍锋的手,慢慢地替他调息。

    铁勍锋缓缓地终于不再抽搐,身子缓和下来,神智也安恬起来似睡非睡地的模样,他握着华子枭冰凉的手始终觉得不安,浑浑噩噩地发出细碎的呓语,先是喃喃地叫了几声“娥妈”,辗转半晌居然轻轻着念叨着“风筝”两字。

    华子枭默然敛眉,长叹一声,轻道:“情之一字,奈之如何”终于轻轻松开手,为铁勍锋宽衣解带好生安顿了,推门而去。

    待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铁勍锋这才悠悠转醒,忽觉浑身异常地轻盈仿若脱胎换骨,心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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