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柔和的风,吹的窗帘上的珠子叮叮作响。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本该昏睡的男人暴怒而起,一把勾住李商序,将毫无防备的青年狠狠地锁住双手脸朝下地摁在了床上,他手上一用力,青年的胳膊关节处立马变形。
青年死死咬住下唇,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由于疼痛而在发颤的他拼命地想回头,但是男人就像千斤石顶一般压着他,他看不到男人的脸,他只听到男人冰冷的声音,漠然地回荡在他耳边。
“再见。”
然后他身上一轻,迅速地起身回头,人早已经不在房里了,只有被风掠起来的白色窗帘在哗哗作响。
青年咬着牙忍着肩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扑到窗户边,下方一片素雪笼罩在月色中,早已不见人的踪影。
钟左匆忙中抓的是李商序的一件恤,他也不介意是啥了,这会正猫着腰在雪地里快速地穿行着,他没有来得及穿上鞋,雪地里的石子草碎裹着冰雪扎在他脚底上他也顾不上寒冷疼痛。
身后那栋法式别墅在摇摇晃晃的视野里越来越远,甚至变模糊。
男人喉咙里的喘息未定,便看到了前面拐角处有辆黑色的车子隐在树荫下,他警惕着四处张望,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车。
钟左不确定这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缓慢地贴着车子边缘靠近驾驶的位置。
然后,有什么东西顶上了他的后脑勺,伴随着熟悉的拉保险的咔哒声
钟左冷静地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钟队?”
站在他面前的是方雨,那个一直冷着脸抢他烟抽的白净年轻人。
男人一下子缓不过来,他有些呆愣地看着带着喜悦之色的年轻人,直到他被人狠狠地抱住了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挣脱方雨的拥抱,有些抗拒和焦躁不安,各种疑问堆积在喉咙里,最终只有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还没高兴多久,从远处便传来一阵直升飞机的轰鸣声。
方雨将男人推上车,望着远处神情中有一股肃杀之气。
“先上车。”
很快,车子便飞快地驶了出去,钟左窝在后排,有些紧张地不停往后张望。]
方雨没有开车灯,他凭着良好的夜间视力行驶在异国他乡的乡间小路上。
确定后方没有什么动静了,两人才同时开了口。
“你怎么在这里?”
“钟队,你没事吧?”
钟左愣了会,看着前面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削瘦年轻人,路边昏黄的灯光透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怎么回事?就你一个人?”
方雨抿了抿嘴唇,岔开了话题。
“钟队,找些衣服穿上吧,别冻着了。”
钟左眯起了眼睛。
“回答我,方雨。”
沉默了一会,方雨才低低出声。
“就我一个人。”
“你你一个人?怎么会找到这?”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咬了咬冻的发紫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年轻人难得的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带着一言难尽的苦味。
“说来话长了。”
钟左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这一年里,他甚至以为他们早已经默认自己死亡了
“不过一会法方的警察会援助我们,李商序现在已经是两国的通缉犯,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了法方的警察该死!”
话还没说完,远处那架驾着照射灯的直升飞机又出现了,并且朝着他们而来。
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几辆车,距离越来越近。
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