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伯苏的身躯无力地瘫软了下去,裴珠月将人接住,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王爷坚持住,御医很快就来了。你干什么帮我挡啊,我死了就算了,你可是王爷,陛下还小你不能出事。”
蔺伯苏艰难地露出一抹笑,撩开裴珠月额角的碎发,笑道:“你怎么这么蠢,只顾将长乐护在怀里,若是刺客冲过去你们两个都得出事。”他说完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又喷出一大口血。
“我蠢,我蠢,王爷你别说话了。”
裴珠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哪怕之前在西丘国被敌军俘虏送去皇城,都没有这么恐惧。
“皇叔,你千万不能有事,长乐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小皇帝瘫坐在一旁,在外人面前向来板着的小脸,此刻簌簌地掉着眼泪。
蔺伯苏抬手伸向蔺长乐的脸,淡笑道:“陛下放心,我会没事的。”
话刚说完,他的手就垂落了下去。
裴珠月:“王爷!”
……
*
刑部大牢。
牢房里很昏暗,没有火把的地方只能依稀看出个人影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皮肉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
木架上绑着一个男人,蓬头垢面,身上的皮肉外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来。
在男子跟前,裴珠月面色冷酷,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地往男子身上打。
“说,还是不说。”
男子因为受刑,气血流失,声音虚弱且苍老:“裴将军,老衲是冤枉的,您,您这是想屈打成招不成。”
这受刑之人正是住持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