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瞧着裴珠月不自然的模样,道:“那裴将军好好准备,本王与陛下就先走了。”
裴珠月忙抱拳道:“恭送陛下王爷。”
看着两人的身形渐渐远去,裴珠月关上了厢房门,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暗骂:“没出息。”
她不知道的是,刚关上门,远处的蔺伯苏便回过身,脸上是宠溺的笑容,一旁的蔺长乐瞧着冷不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叔,收敛点。”
寺庙的古钟发出“嗡”地一声沉闷声响,雄浑、悠扬。
小皇帝穿着繁杂的服饰缓缓走上祭坛,半米远的地方,裴珠月亦步亦趋地跟着,太监帽的两侧有遮布将她的脸遮去大半,加之低垂着头,无人能看清她的脸。
而她躲在遮布后,用余光细细探查四周的情况。
远处的僧人开始诵经,小皇帝也念念有词开始祈福表达对先祖的敬意以及对高阳江山的美好祝愿。
高阳国大部分人来自极北之地,往上说是昭帝部落的住民,因为极北之地严寒他们便一路南迁,几千几百年下来到了如今的高阳国,因此他们供奉的先祖是昭帝。
在灵云寺就有昭帝的镀金雕像,是灵云寺建设初始建造的,镀金雕像有二十余米之高,矗立在灵云寺的正中央,祭坛就是围着这雕像建造的。
小皇帝祈福之后,由住持沾染净瓶圣水为小皇帝净身,而这也将是他距离小皇帝最近的机会。
裴珠月端着净瓶,神经绷到极致,托盘之下的手紧紧握着匕首。
住持面露慈祥,踱步而来,伸手去拿净瓶中的柳条。
就在这时裴珠月发现了一样,住持右手的手腕上竟然有一道陈年疤痕,有疤痕本身不异常,异常的是裴珠月清晰地记得刚才和塔木隼撞见时,清和住持曾向她行过合手礼,她清晰的记得那时的手腕并没有伤痕。
是易容术!?
裴珠月未做他想,握紧匕首朝住持刺去,丝毫没有就有后手,陛下安危要紧,此时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清和住持”眼神一厉,躲过裴珠月的进攻,随后从腰间抽出软剑直接朝小皇帝攻过去。
果然是刺客!
“陛下小心!去躲好。”裴珠月上前将小皇帝护在身后。
刺客不只“清和住持”一个,在裴珠月和“清和住持”打起来的时候,藏在僧人中的刺客也露出獠牙,直直冲祭坛上杀去。
还好蔺伯苏早有设防,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直接将他们射杀,红色的信号弹冲天上飞起,裴镇山以及皇城禁军全部赶到。
他们一面疏散受惊的百姓,一面向祭坛靠近保护小皇帝。
伪装成清和住持的人武功高强,裴珠月也一时难以压制住他,蔺伯苏飞身前来相助,转眼的功夫,战局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刺客被蔺伯苏一掌击飞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见局势不妙,刺客的眼神变得阴翳,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都去死吧!”
他从袖中掏出火折子,掀开衣物,里面竟然绑着数个震天雷,他蓦地跳起朝小皇帝扑去。
裴珠月见状下意识地冲过去将小皇帝护在怀里,刺客继续冲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蔺伯苏上前将刺客踹翻在地,又一转身将裴珠月和蔺长乐护在怀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结束,一切归于平静。
裴珠月连忙查看怀中蔺长乐的情况:“陛下,您没事吧。”
“朕没事,”蔺长乐摇了下头,当目光落在蔺伯苏身上时眼睛突然睁大,惊恐地喊道:“皇叔!”
裴珠月后知后觉,一转身才发现蔺伯苏吐了一口血,身后也是被震天雷的余波炸的血肉模糊。
裴珠月的心紧缩了一下,扬声吼道:“御医!快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