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他自己是个这样简单的人,为何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呢?于是他偷偷潜入魔火宫廷,到养育他的王后宫中。
恰好女王也在。
两个高贵的女人终于见到疼爱的养子的身影,非常感动,又感叹他命苦。魔火世子挨个叩谢她们,恭恭敬敬地说:
“陛下,殿下,孩儿在这不合时宜的地方已太久,深感广袤的魔族大地,其实容不下孩儿一人。孩儿想抽身离去,再也不入宫廷了。但陛下和殿下的恩情,我永远铭感五内,来日若有机会,还请让我报答二位。”
他早该如此。王后也明白,只是舍不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女王却说:
“这样很好,若天庭让你觉得幸福,你就不要再回来了。等到我与王后从这枷锁里脱身,届时再与你相聚。”
世子重重地点头,又对王后道:
“……我记得王后从前提过一名叫寒鸦的男子,如果我没有弄错,他现在生活得非常幸福,有深爱他的人,和非常可爱的孩子,还请殿下放心。”
“这样啊……”王后心中一酸,“太好了,世事还有它公平圆满的一面……”
魔火世子拜别了两位贵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再抬眼,觉得内心无比清明透彻。
碧煜几日来睡得太多,再也睡不下,见他回来,缠着他要听他说话。于是魔火世子终于将自己双亲的故事,讲给他听。
那故事一半是从他的恩人女文官处听来的,另一半则从太子那里补全。
碧煜这才晓得,情人的命运比他想象中还要凄惨。世子能够问心无愧地站在这里,没有被魔族斗争的漩涡,败坏成唯利是图的小人,除却两位贵人无可挑剔的抚育,更靠他自己岿然不动的意志呢。
碧煜与孩子告别的心痛,终于有一半转移到情人身上了。他自顾自地搂着世子,说:
“我虽然是个废物,却可以给你一个让你觉得安全的家,这算我终于做了一件好事、终于能够赠人一些花朵。咱们这就离去,再也不回来了吧。这地方虽然暖和,风景却荒凉的要命,让我呆着就寂寞、就要枯萎了,就算生孩子,也不能生在这种地方……”
世子莞尔。谁抵抗得了碧煜主动撒的娇呢?他亲吻情人的身子,答应一等他能够起身行走,就一起回去。
他俩正在这儿蜜里调油,却感法阵发出了有人接近的警告。
原来王太女不知道从哪儿得来了风声,知晓世子将要与魔界断绝关系。世子主动放弃了地位,要对他赶尽杀绝的人自然少了许多。只有王太女的情感,扎扎实实地受到了伤害。她一猜,世子就在女亲王留下的宫殿,于是带着几名护卫,满脸怨恨地前来。
“天界的姘头让你忘记自己是谁了吗?还是你终于记起自己本来就是个小奸细呢?”她骂道。
又听到这位公主的声音,碧煜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身子还虚弱,他却强硬地搂着世子的腰下了地。
“放她进来吧。”他对世子说,“难道她能奈何我们两个么?”
世子正好也想做个了断,于是打开只容她一人进入的法阵。
王太女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要捉世子的领子。碧煜懒洋洋地施了法术,将她的脚步拦在三尺之外。
“……遵守一点规矩吧,王太女殿下。我和世子被你说得再不堪,也是关起门来躲着谈情说爱呢,哪儿有你这样两次闯人卧房的公主?”
上次王太女闯门,碧煜又发病,又赤条条的,又没完全长开,可是丢了不少面子。这回不一样了,天庭的四帝子妩媚得像个魔头,这种话连怨恨他的人间都在传呢。他是这样决定性地艳丽与任性,王太女以为见到的是与上次完全不同的人,望着这人抹了蜜似的、白花花的胸膛,自己的喉咙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