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料中的羞辱与难堪,没有什么纯情少男捉奸现场当场心碎;更不存在感情破裂直接泼妇骂街……封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恋人,竟然非常自然地忽视掉所有人,直接进门——找人——走人。多一句寒暄都没有,仿佛根本无所谓封重的朋友,也无所谓巴结这些家庭资产多到他打工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有钱人。
……还挺有礼貌的。
“不愧是钟昼的弟弟啊,”人工智能富二代突然感慨,“这时候不管做啥,只要多说两句,客气也好,不高兴也好装大方也好,都代表上心了被影响到了,那咱们就成功了。这样完全不把我们当回事……”莫名显得他好像个小丑啊。
“在钟昼面前我也有这个感觉,总觉得人家在鄙视我不求上进。可我能怎么样,家里有钱又不是我的错……”
陈二代闻言简直拳头发痒,结果脑中挥之不去一直是钟幕刚进来那个眼神。他想了半天忧郁的鸭子到底比封重这恋人差在哪里……直到聚会结束,他一边回想一边操了两遍这鸭子后,总算琢磨出一点不对劲了——
凡人俗人的忧郁不是对自己就是对外界,或者自怜自哀,或者对现实诸多不满无法排解,于是陷入无望的负面情绪中;而钟幕的模样,更像是……一种沉默的悲悯,仿佛早已看清却礼貌地保持缄默,但如果有人愿意朝他伸手,他会最大程度地给予陪伴与亲吻。
高尚者怜爱地选择拥抱,卑劣者只会偏好彻底占有与暴力掠夺。
…………
把人弄回家后,钟幕早已让封重的助理弄了醒酒汤,他给人灌下去,正要离开去浴室放水,却被一把抱住腰。
“你喝醉了,洗洗睡吧。”钟幕道。
封重竟然摇头,仿佛清醒又仿佛醉得不轻。
他自下而上仰视着钟幕,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幕幕,我没有碰他,他们都欺负我,给我灌酒。”
钟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的手便伸进衣服里,爱不释手地抚摸那截腰肢,说话颠三倒四:“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什么?”钟幕顿时惊得语调有些变了。
封重的话乍一听平平无奇,然而说者或许无意,听者很难无心——只见钟幕说完后怔了两秒,脸颊微微泛红。
“你还记得,对吧。”封重道。
“你真的喝醉了吗,”钟幕仿佛在和他打哑谜,“……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封重有些委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钟幕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问过你,你当时也答应了的。”
他神色难得透着心虚——钟幕知道封重指的是什么事情。
怎么今晚突然莫名其妙提起了?
…………
那是考研后期冲刺阶段,也是钟幕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
其实在当时,封重悄无声息的体贴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当时男人刚结束一个重要项目,正是清闲且精力旺盛的日子,如果真是金主,哪里要管钟幕有什么安排?把人拖上床直接操就是了。
可封重很轻易地察觉到了钟幕隐晦的疲惫与煎熬,他总是借口公司有事要加班办公,晚上自然而然睡书房,免得两人睡一起,抱着人忍不住擦枪走火,而钟幕又从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可或许谁都没想到,钟幕最后竟然成了主导的那方。
那天依旧是周六晚上,钟幕十一点回到封重的公寓。冲刺阶段,每天都在写模拟卷,全身心投入到考试环境是非常耗精力的,钟幕话本来就少,仅剩的那点几乎全给了政治材料,回来和封重也没什么交流,洗漱完倒头就睡。
因此那天晚上,封重见钟幕一回来就直奔浴室后,没理会已经禁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