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我们也去……”
“瑾……”
沈怀瑾点点头,“所有亚兽拿上家里最锋利的武器,有骨刀的就拿来绑在木头上,没有骨刀的就用石斧,能用的新鲜麻草全抹在武器上!”
“所有老人和幼崽都进屋!”
沈怀瑾让两个巫助护着修去他的屋子,并将手里的长刀给了含,让他拿着保护大巫。含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怀瑾取下匕首,用麻草大致抹了抹,又挑了根粗木棍仔细绑了。
此时兽人已被源源不断的野兽从山谷口往里逼退,离沈怀瑾他们所在的广场也不过百余米距离。
“所有人,冲!”
一声令下,这些以往只负责采集和做饭的亚兽扬起了手上拙劣的武器,毅然决然地冲入了战场。
“回去!”战场中央的岩见到了这一幕,大声咆哮。
没有亚兽理他,所有亚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这些狰狞的、从不曾见过的野兽相搏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自己的部落、爱人和家。
沈怀瑾侧身躲过一头野兽的攻击,举起双手将手中的刺刀狠狠扎下,被刺中脖子的野兽哀嚎着倒下。
后脑一阵腥风吹来,沈怀瑾俯身就地一滚,立刻顺势起身,反身一腿踢到了跃在半空中的小型野兽,又一刀下去。
紧接着又是三头体型不小的野兽同时向他咬来,沈怀瑾踹飞了一头,刺中了一头,剩下一头被奔驰而来的巨狼一口咬断了脖子,血光飞溅。
“你不该来这里。”
“不,这里才属于我。”
沈怀瑾目光灼灼,举起武器继续向兽群进攻。
献血、哀嚎、厮杀。
沈怀瑾已分不清眼前是黑是白、是红是蓝,他只知道自己该举刀杀,杀尽一切来犯的野兽,保护自己来之不易的新生活,保护他已经无法舍弃的人。
山谷里有大片野兽倒下,也有兽人和亚兽踉跄着倒地。
不知谁的鲜血浸透了沈怀瑾的半身,他手臂酸软,武器依旧挥舞得有力,红着眼只顾厮杀。毛发被血染得斑驳的巨狼偶尔会过来相护,大部分时间只能顾着自己的敌手。
一头野兽扑倒了沈怀瑾,被沈怀瑾勉强用木棍抵住了嘴,腥臭的涎水滴了他半张脸。沈怀瑾认出了这是自己在莽兽丛林的第一夜遇到的凶兽。
“该死的畜牲!”
那头野兽眼睛发红,俨然是一副凶性大发的模样,猛甩着头,竟然一口咬断了木棍,一下扔向了别处。
沈怀瑾就地一滚,避开了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右手拽出插在腰间的折叠锯,腰部用力腾跃起了上半身,以跪坐在地的姿势将手中的折叠锯直直向野兽的眼睛刺去。
“哧——”
鲜血飞溅,他看见天边日光乍现。
战争终于结束了。
耳边终于没有了嘶鸣声,沈怀瑾躺倒在地,再也不愿动弹。
沈怀瑾在一阵摇晃中醒来,迷迷糊糊中他以为自己回到了被厉打晕带回部落的那一天。睁开眼才发现他趴在一头已经脏得看不清原毛色的巨狼背上,沈怀瑾嗤嗤地笑了出来,笑到一半又被喘进来的冷空气呛到。
“你不该让亚兽加入战斗。”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伤亡的亚兽不是没有,他们的伴侣会怪你,严重的话,或许你就不再是巫徒了。”
“和我所保护的相比,巫徒的身份不足一提。厉,你知道我拼命想保护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瑾,我以为我懂了你,又好像还不懂你。”
沈怀瑾于是又笑了起来。
他只休息了从战场中心到部落广场的这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