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黎慎之走到一排沙发卡座前时,他的疑惑便迎刃而解——面对舞台正中间的卡座里,坐着一个个头中等,块头壮硕的男人,穿着一身恶俗的亮片西装,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捻了捻他那一络杂草似的大胡子,鼻孔朝天的对黎慎之嘚瑟道:“哎哟!这谁来了?黎爷啊!请坐,请坐,快请坐!”
卡座周围坐着的,都是他的马仔和浓妆艳抹的女人,黎慎之嫌恶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宁肯站着同他讲话:“孟老七,你长本事了。”
孟老七对瓶吹了一口啤酒,浑不怕死似的挑衅他道:“姓黎的,我早说过会要你好看!”抓一把薯片往嘴里塞,咔哧咔哧嚼着,含糊说着,“你那二叔也真是老当益壮啊,一大把年纪还嫖女人,还他妈嫖老子的女人!今天老子就帮你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在我这儿吃香喝辣,保管饿不着他!”
黎慎之居高临下的睨他一眼,身后的仇云恶狠狠道:“孟老七,你少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黎爷向来先礼后兵,你放了老爷子,黎家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孟老七勾着唇冷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薯片屑,把个油腻腻的脏手往黎慎之的衣襟上蹭:“黎爷——我尊你一声黎爷,说明我孟老七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你手上那笔生意我们五五分,老爷子我给你平安送回去。不然——”
“赌一局,怎么样?”黎慎之突地打断他的话,兀自说道,“赌什么由你来定,赌注便是那笔生意和我家二叔的命,赢了,生意和人你全拿走;输了,就按黎家的规矩处置。”
孟老七不想黎慎之会摆他一道,然而当着一众马仔的面骑虎难下,不得不把心一横,豁出去道:“好,我跟你赌。”
目光从舞台上逡巡一圈,又游移到他身后静默无声的方渺身上,忽然展开一个邪佞的笑:“我跟你赌胆大。”一把揪起沙发上的女人,“大家都是男人,那档子事应该熟得很,咱们就赌谁在台上做爱,敢做到最后,做完全套!”
方渺闻言蹙了蹙眉,心道这孟老七还真够不要脸的。动了动嘴唇准备劝黎慎之三思,黎慎之却咬金断玉的回道:“好,就赌这个。”
说得方渺心底一阵惶恐,整个人都懵了片刻,再回过神时已经被拉上了舞台。
幸而这酒吧其实是孟老七名下的产业,他还不至于不要脸到上演真人秀的地步,吩咐工作人员把舞台上的灯光调暗,又在台上挂了几层薄纱状的卷帘,光线一暗,里面的场景便看不太清,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几个模糊人影。
孟老七站在纱帘后,阴恻恻的吐出一句:“哦,忘了告诉黎爷,这做爱不难,要是换个伴侣当众做,不知道对你来说难不难呀?”
方渺霎时如堕冰窟,下意识往黎慎之身后躲了躲,拉着他的衣袖小声哀求道:“黎爷,不、不要答应”
“怎么样?这就怕了?”
黎慎之倨傲的冷哼一声,手掌在方渺背上重重一推:“换便是。”
方渺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孟老七充斥着香烟酒精臭味的怀里。孟老七猥琐笑着,肥腻的手在他光滑如脂的脸蛋上摸了摸,又抓起一缕长发凑到鼻间深嗅,舔着唇急色的说:“美人啊美人,放松一些,别看我孟老七其貌不扬,鸡巴可是出了名的又粗又长,什么下贱的婊子没操服过?来,先给爷香一个。”
说着便捏住方渺下巴,硬往他香软的嘴唇上亲。方渺口腔里顿时塞入了一条灵活的舌头,狂风骤雨般席卷着他齿舌,传来一阵啤酒的苦味。
“唔!唔放、放开!”方渺反感地抵抗着,好几次想动手挟制这令人作呕的臭男人,可黎慎之在他旁边也开始了动作,目光却一直紧盯着他不放,他只得胡乱的使用蛮力挣扎,觑着机会狠狠扇了孟老七一耳光!
孟老七牙齿都差点被他的手劲打出来,吐出一口血沫,“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