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看看天空中的鸟儿吗?”
方渺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黎慎之,眼眶中还盈着不甚明显的雀跃:“黎、黎爷竟然还记得。这是我十岁生日许的愿望,我养父曾经答应过我会实现的,我等了很多年等得都快忘了。”
黎慎之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拉起他的手,屏退了随行的保镖,像正在拍拖的普通恋人一般穿过浅短翠绿的草坪,来到山坡的另一面——还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但在那草地中央停着一架红色的超轻型固定翼飞机,乍一看同放大了的玩具模型差不多。
实际上这种简易的小型飞机也算是有钱人的玩具之一,结构简单,操纵方便,广泛应用在体育运动中。
黎慎之一马当先上了驾驶舱,伸长了手,让方渺握着他掌心三两步跨上来。待两人坐定,黎慎之帅气地抿唇一笑,温声道:“坐好,我手把手教你。”
一阵风也似的呼啸而起。
方渺虽然极其向往像鸟儿一样的自有翱翔,但他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和风一起旅行的滋味,不禁又兴奋又紧张,紧紧抓着黎慎之的衣角不放,还十分孩子气的在天空中大喊大叫,笑弯了的眼睛里盛满星辰一般璀璨。
黎慎之带他飞过广袤的草坪,滑过松柏的树梢,越过度假村里那片停着船坞的人工湖泊,最后在低空的云朵里打着旋儿折返回去,缓缓降落在原地。
方渺难掩喜悦地捂着扑通直跳的胸口,经过一番刺激运动后的脸色异常红润,如瀑的发丝也松散开了,反而显出野性的性感。他忘了身份似的牵着黎慎之的手,坐在驾驶舱里不愿下去,连声央求道:“太好玩了,快教教我,快教教我!”
黎慎之与他调换了位置,在一旁耐心指导。一整个下午他们俩都跟黏在这架飞机上似的,满度假村乱飞。
夜幕时分,正是赌场、夜店等地最热闹的时候。方渺陪着黎慎之在鸟瞰城市夜景的酒店露台上进餐,方形长桌上摆满了菲律宾当地的特色菜,每一样都是挑着方渺的口味选定的。
他在黎慎之身边其实很少有这种温情时刻,黎慎之事务繁忙,抽不出空来玩浪漫,况且方渺区区一介蝼蚁般的禁脔,也算不得他的情人,何须他费心思讨好?
方渺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捏着餐刀和勺子,怔怔地盯着长桌对面的黎爷,隔着烛光,他眉骨上的疤痕模糊不清,煞气一消,原本的温润面孔就显露了出来,倒映在他的眼波里柔得像一汪水:“好端端的,黎爷怎么突然想到带我出来吃饭?”
黎慎之捏着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漫不经心道:“既然是过来度假,一个人能有什么滋味?”
方渺险些就沦陷在他的浪漫之中,一听“度假”二字,当即回过心神,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暗暗收敛好情绪,公式化的微笑应道:“我在黎家大宅里也闷得快长草了,黎爷以后不要随便冷落方渺儿了,好不好?”尾音拖得又嗲又慢。
黎慎之眼睫一颤,正要从长桌那头起身走来,仇云就不适时宜地出现在了用餐的露台上,径直走近黎爷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黎慎之不动声色的听着,末了冷哼一声,问:“孟老七现在在哪儿?”
仇云轻轻吐出一个地名:“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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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位于闹市红灯区,看上去与普通的酒吧无异,甫一靠近就能听见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里面鱼龙混杂,无论男女都打扮得异常夸张甚至暴露,浓重的烟味混着酒味扑鼻而来,熏得方渺不禁皱起眉头,用手轻轻捂着口鼻。
黎慎之和孟老七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冲突,竟能让处变不惊的黎爷屈尊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见他。
方渺心里既好奇又疑惑:他们口中的孟老七究竟是谁?菲律宾还有能与之抗衡的华裔黑帮?
可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