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乱了心神。
“昨夜好梦又误人?”见岳辰神游天外的模样,师泠风面有不豫。
“梦里”
“梦里你背生双飞翼,抟云游大空,谁人与为伴,氤氲不见容,茕茕心所系,眉间一抹红。岳辰,我都不知道你会作诗。”
岳辰赧然,搔首道:“大约总想着师兄,日有所思夜有所感而致。”
听了这话,师泠风面色稍霁,道:“不管梦中所系何人,你白日所思所想都只有是我。”他以手拈发,拂下一根长长青丝,双手绕到岳辰脑后,缠于束发带上。
岳辰阖眼,听凭对方动作,耳间只听得远水漱玉、清风入林,不觉已微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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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山诸峰,最高峻者鸾明,因有青鸾衔珠之圣迹得名,灵气充沛,四季殊无冰雪。飞云顶原是鸾明峰一小峰顶,于百年前遭天雷波及,被削作了平顶。此后光阴荏苒,草木复生,闲云踏乱石野渡,雾霭共流岚烟横,倒是自成一处奇景。
岳辰随师泠风沿山路上行,没多远,遇一人缁袍缓带,迎面逆路行来,但见其长发未束,半边脸颊被乌发遮盖,走动时隐隐可见掩于发下的骇人疤痕。
“墨旸。”岳辰认出来人,开口唤道。
秋墨旸与岳辰平辈,同修半玄,故无师兄弟之分,许是因这层关系,他为人虽孤僻不群,与岳辰却不大生分。方才岳辰直呼其名,秋墨旸神色阴骘,未发一言,在即将擦肩之际,忽伸手搭上岳辰肩膀,低声道:“我劝你现在别上去。”
“岳辰,快跟上。”
岳辰脚下稍停,便听得师兄回头催促。师泠风回头,目色里分明带着凉意。
秋墨旸深深看了岳辰一眼,未再多言,转身便走,一抹幽黑背影渐行渐远,一如心头疑虑,悄然萌生,未及捉摸,便消散无踪。
须知世事巨变往往起于微细之间,马失蹄而亡帝国,蝶振翅却引风涛,万事皆有初兆可循,只是这兆象如木之于林、水之入海,凡人焉能分辨?风起风住,缘灭缘生,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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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青,琉碧?”师泠风脚踏平地,只觉眼皮突跳,杀气四伏,一贯井序的巨石阵间暗含乱象,风中亦有异常气流。
岳辰虽不及师泠风敏锐,却也瞧出不对。他瞥见孤身立于崖边的季沧澜,上前问道:“沧澜师兄,发生了什么事,鸾明的结界被打开过?”
“慢着。”师泠风拦下岳辰,掌中暗暗运气,气流于掌心处汇集,无形生形,无色生色,一柄长剑赫然化现,剑身银光熠熠,剑锋锐意森森。师泠风一抖三尺寒芒,剑指前方,道:“你不是沧澜师弟。”
见此架势,“季沧澜”不慌不乱,微笑道:“久闻修丹道者六根敏锐,观察力远胜常人,今日观之,果不虚传,看来我这夺舍之术还不够精进,瞒不了师兄的慧眼。不过师兄此话只说对一半,不才的确不是季沧澜,但却是你货真价实的师弟呢。”
“夺舍?”岳辰大惊道:“修习此等邪术者怎会是我觉天门人!”
“东、方、无、极,”师泠风一字一句,冷如寒冰,“你已被逐出觉天门,我不是你师兄。”
被一语道破来历,东方无极仍不惊惶,只依旧笑道:“师兄这话忒无情,一日拜师便终身为本,你虽不认我这个师弟,我却还念着师兄你呢。”他以左手抚上右肩,神色里掺入一丝癫狂,“这右臂,每遇连绵阴雨便隐隐作痛,令我想起师兄你手里的剑,想起那撕裂的痛,想起师父无情的背影师兄,你可知我想你想得发疯”
“罄——!”清灵剑啸打断东方无极的叙述,师泠风拈一招风来燕,直取东方无极面门,东方无极一个侧身堪堪避开剑势,却被剑锋削断一缕前发,面上亦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把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