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笔上移开,终于和自己对视了。目光接触一秒都不到,邓蓝就偏过头看向了窗外,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到邓蓝这副样子,苟连生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失落,赶紧深呼吸一口调整状态,走到远离邓蓝的一个角落里坐下。
他暗自寻找的另一个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会议快开始的时候,那个人才不紧不慢走到邓蓝身边坐下,两个人身体各靠向椅子一边,用身体语言说着抗拒。
施以长坐下后也看到了偷看自己的苟连生,笑了一下,举了举手机。他拿出手机一看,施以长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散会后等我。”他没有回复也不知道要不要等,上次散会后如果没有等他,就不会发生那样荒唐的事。
“施以长为什么要和邓蓝坐在一起呢?正当他疑惑时,会议开始了。
照例强调了安全的重要性,杨思万开始宣布了今天会议的主题:“这次全站大会,主要时为了宣布一件事,那就是新站杨树站建站工作将于下周启动。”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众人反应过来,开始鼓起掌来,掌声一停,他接着说:“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参与过芽山站建站工作,了解建站工作的艰巨性,所以,为了配合新站的建设工作,本站将派出两名优秀同事前往杨树站配合建站工作。一位是运行一值的见习值长施以长,一位是他们值的优秀员工邓蓝。”施以长和邓蓝都随着话音平静的点头示意,对这样的安排显然早已了然于心。
听到杨思万这样说,苟连生马上抬起头来,惊讶间明白了他们两人为什么要坐在一起。
“他们早就知道这样的安排了吗?”他有些失望的想,这两个人就这样要走了吗?这几个星期以来,他莫名其妙陷入这种自己从未设想过的复杂纠葛,被他们搅动得身心都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之后,这两个人就要离开了。
所有的情事中,他都不是完全被迫的那一个,所以没有资格愤怒或是委屈,只是听到这样的安排,心口还是突然发了闷。以往的会议,他都会拿笔记本记下每一个关键的字,可是直到散会,这场会议接下来的内容,他一个字也再没有听进去。
散会后,苟连生呆呆的随着人流出了会议室,听到后面施以长的呼喊:“连生!”他才迟钝的停下了脚步。
施以长把他拉到走廊的一个角落,把手里一沓资料递到他手里,嘱咐道:“连生,我马上就走了,车已经在等着了。这个资料你拿着,你们下周新员工技能竞赛的题是我出的,你好好看看。”
苟连生没想到他们会走得这么匆忙,连个告别都只能在会议室门外角落里做,而同邓蓝,别说告别,恐怕这辈子不会再说一句话了。
“你们现在就要走了?”他接过资料,语调低沉的问。
“是啊,早就安排好了。”施以长回答,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又凑在他耳边说:“爸爸不马上过去,这个站恐怕是建不起来。”
对于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苟连生苦笑了一下,又问:“邓蓝为什么也去你知道吗?”
听到他问邓蓝,施以长脸色变了一下,还是回答:“可能,是不想再见你了吧。”
“唉”苟连生叹了口气,看到那样的画面,邓蓝没把自己揍一顿就是好的了。
他想了想,冒着惹怒施以长的风险,开口道:“邓蓝他平时生活习惯不太好,作息日夜颠倒,抽烟喝酒什么都干,我知道你对他有意见,但是到了那边”他停了一下,怯怯的接着说:“能不能麻烦你稍微照顾着他一点?”说完这段话,苟连生不敢看施以长的眼睛,咬着嘴唇等待回答。
施以长听到这个请求,没有像苟连生预想的那样生气,反倒是笑了一下,看着苟连生说:“那我呢?你不担心我吗?”
苟连生愣了一下,自己眼里的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