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直率而又富有诗意的慵懒,还带有一点男孩儿萌萌的撒娇,流露出天真而娇憨的性感。
龚政露出在画板外的眼睛怎能不将此美景尽收眼底?
四目相交,仿如有羽毛在龚政的心尖上轻轻撩拨,仿如俄耳浦斯的琴弦颤动过他的心房。这一刹那的心动如同电针将不可言喻的细微电流传递到龚政的每处肌肤,让他的心忽的一飘。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赶忙低下头详装作画,但他的笔触却早已散乱,丢了魂。
不可否认,路依航是模特中间最能激发出龚政创作欲的人,或者换句话说,是最得他心的一个。
而此刻,路依航就是令他灵感迸发的缪斯,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即使他一向懂得欣赏自己的模特,但却从未有人像依航这样触到他那隐密的、不可诉说的、私密的——心灵。
然而,在他对依航的评价或是好感度提升到最高界值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依航开口。
“哎,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很像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正在给露丝画像的那一段。”
气氛因这一句话,变得更加暧昧了。
两个人相识这么久,龚政用脚趾甲想想都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想要搞笑,但龚政无法不去多想,这句话就像是一口带了麻药的甜酒,明知有害却甘愿被其荼毒——
龚政抬起头来,看向路依航的眼神更加深黑而浓郁。
或许距离真的可以传递些什么,但或许也只是单向的,龚政对路依航的暧昧好感,以路依航钢铁直男样的迟钝是体会不到气氛之变化的,也注意不到龚政情绪之变化。路依航仍旧自言自语道:“诶,要是我是女生你也能这么坐怀不乱,认真画画吗?”
本来是说来搞笑的一句话——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啊。这傻小子根本不懂龚政那不可坦露的内心,只是给龚政平添了一丝苦闷而已。
他嘟囔了一阵儿,见龚政一直不搭茬,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说自话,有些不满道:“唉,你怎么不说话?”
“不要动。”龚政低下头去画阴影,只是轻声打断他继续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