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之,更多的倒是嫉恨,只是无一丝友善便是了。

    年轻的探花面上浮起两朵诡异的彤云:“真、真的吗?”

    榜眼:“……”

    ——

    这一日正值季端休沐,天方拂晓他便去东宫门口点卯似的求见太子,内侍领他入内时,叶翊白正传了早膳还未动筷,旁边坐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着一身禾蓝圆领袍的青年,季端识得,是潞国公府的嫡幼子,时任礼部侍郎的崔子昼。

    ——也是有幸留宿东宫的几人之一。

    叶翊白见季端来了,眼也不抬便道:“正巧今日德安手伤了无人侍膳,状元郎可愿屈尊?”

    毫发无损的小内侍德安:“……?”

    季端垂眸:“臣遵命。”

    他拿青玉镶赤金箸搛了块苜蓿糕放到叶翊白面前的胭脂紫釉碗中,叶翊白并未用,只道:“孤要吃那道鹿筋春笋。”

    季端便低声哄劝道:“殿下肠胃不好,早膳吃鹿筋春笋不好克化,先用些苜蓿糕罢。”

    一旁净手的崔子昼忽地停了动作,回身瞥了季端一眼,双目微眯。

    叶翊白见崔子昼入座,便吩咐季端道:“那道果子酱豆腐崔侍郎喜欢,给他盛一碗。”

    季端却捏着手中长箸一动不动,只是回禀道:“臣可否只为殿下布菜?”

    崔子昼更不想用他,给叶翊白盛了些赤豆燕窝粥,淡道:“我自己来。”

    叶翊白舀了勺粥送入口中,赤豆已被慢火熬得软烂,在唇舌间一抿便会化开,温度不高不低,又有一点槐花蜜糖的清甜气,的确合他心意。

    其实他不讨厌苜蓿糕,甚至有几分喜欢,相反他并不爱鹿筋。可为妨有心之人,君王不能轻易展露偏私,季端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有心为之,他却如隔云雾,看不分明。

    叶翊白搁下勺子,不疾不徐道:“今日侍膳之人有些令孤倒胃口,等崔侍郎用完便撤下去罢。”

    语毕他一壁起身往外走,一壁道:“季翰林随孤到中庭来。”

    季端跟上,明知无甚希望仍道:“殿下再用一些罢,臣在外头候着便是。”

    叶翊白却不再答,望着庭中蓊郁的林木道:“前头跪着。”

    季端依言跪下。

    叶翊白下令道:“铸肆、铸伍,赏季翰林二十廷杖。”

    大澧的廷杖,乃栗木制成、一端削尖包铁的长板击打背部,铸肆铸伍行刑时,叶翊白始终站在阶上漠然看着,无有一丝动容之色。

    二十杖打完,季端背部已无一块好肉,他仍强自保持着上身直挺挺的跪姿,分明说话都有气无力,却还没忘了方才的事:“殿下……请殿下回去用早膳。”

    叶翊白缓步而下,抬起季端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端详这张还算清俊却痛得冷汗涔涔的脸,无悲无喜道:“季端,孤不喜欢旁人揣测孤的心意,你在暖阁那回已犯了孤的忌讳,此番给你个教训,你且牢牢记得。”

    语罢他瞧了眼右手沾上的冷汗,眉心微蹙,恰此时崔子昼施施然出来,手里拿了块浸了热水的帕子,将叶翊白手指轻柔地一根一根擦干净。

    叶翊白也不再看季端,只是命令道:“滚回翰林府养伤去罢。”

    季端离开时走得极慢,如一道无声的虚影。

    等人瞧不见了,崔子昼才压抑不住心里头的吃味:“来历不明居心不良的,长得也就那样,性子跟个闷葫芦似的,何必让他进来碍眼。”

    叶翊白道:“他能做的,你可做不了。”

    崔子昼倏然低声道:“翊白,那些老东西还能蹦跶多久?不过十几年罢了。如今小辈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何愁拿不下世家!怎地忽然这般着急?”

    “他自己送上门来,孤不用白不用,今日不过是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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