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很难混上知根知底的好友这一身份。
“毕竟我是个客人,擅自僭越不太好。”不论何时都不肯脱掉那副形式主义的做派,这时候倒知道认生了。
“我也不是主人。”月见的态度冷硬如冰地否决了。他在这里连个受法律保护的租客都算不上,撑死了算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李识柯每次的笑意都能进到眼睛里,显得如此诚挚,“他留你在这里,你就是。”
月见内心已经把那个价值连城的花瓶砸到了李识柯的头上,他抵抗不了傅应喻的威逼利诱,连李识柯的四两拨千斤都应付不了,实在太丢人了。
他果然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时候,一点长进也没有。
打开许久未有人进入的房门,断片似的回忆又被勾起一点。这间房子是用来招待外人的客房,话虽如此,入住进去的也只有李识柯而已。那时他经常跑到这间房子里和李识柯玩将棋,十玩七败,剩下三次是李识柯为了哄他让的败局和平局。
一般他都挑深夜玩,累了后他装作困得不省人事直直栽倒在地,赖在李识柯的床上。可是每每都会被一个怀抱送回他自己的房间,月见只能趁机往对方怀里蹭蹭,吃点微不足道的豆腐。
地面桌子不染尘埃,被褥整洁如新,窗户都闪闪发亮。感谢勤劳的傅家佣人,没让他仿佛进到了蜘蛛结网生尘埃的鬼屋。
他把衣服甩到床上,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宽衣解带的李识柯,务必让李识柯觉得如芒刺背,“手还没断就自己换。”
李识柯已经将上面的衬衫最后一个纽扣解开,尴尬的是他的裤子上也沾了月见泼洒的茶水。月见看见他停顿的动作,也没有要收回自己视线的意思,反而揶揄道:“怎么,李少爷是尚未出嫁的美娇娘见不得胴体,还是对自己的色相那么没有自信,怕我长针眼?”
对方好看他丑,就算都扒个精光坦诚相对,反正吃亏的不是他。
“怕留下的伤疤吓到你。”
月见冷笑,“我脸上一大堆类似的东西,你是拐弯抹角地说我的脸吓人吗。”
密闭的空间,最适合传递火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