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第三章(月见被调戏)

在地的男人,微微腥臭的液体浸湿了男人的裤裆,连滚带爬地撤离以月见为中心的圆圈。

    有不知道完没完事的男女气势汹汹甩开卫生间的门,破口大骂男人坏了他们的好事,却在见到月见的脸后一致噤声。

    空气中零散的情欲味道和男人表示恐惧的味道又刺激了一次他不堪重负的肠胃,终是没有忍住翻涌滚动的恶心,月见报复性地把秽物吐到了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

    齐北鸣发现月见从原先的位置上消失,心中一沉,急忙赶去寻找。这不是人人安居乐业的乌托邦,万一月见被诱骗着喝下了掺了药物的酒水那后果委实不堪设想。

    他找了半天,听闻骚乱赶到洗手间后,看见的只是一地狼藉和争执不休的人,等他去找第二遍时才发现月见已经安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

    心中抬起的巨石落了地,前前后后跑来跑去的他也有些不耐,“我带你来这,你就只管跟着我走,倘若遇到了什么不测,我在你哥面前就万死难辞其咎了。你他妈不是小学生了,别让人为你操心,OK?”

    月见的眼神看得他遍体恍若被发霉地窖里的过堂风吹过,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裹挟潮湿腐败的气息,飞快地把什么侵蚀在黑洞中。

    “我会把坏人都吓死的。”

    没有再说出什么,面上有丑陋伤疤的少年把头埋入堆叠的双臂间,装作醉得不省人事。

    他的确希望他能真真正正地醉上一回,逃离这个恶心的世界。还不待他饮下足够的酒,旁人迫不及待地就把他叫醒了。

    什么朋友,什么贴近,什么欢乐,那都是酒精麻痹而产生的错觉,一切的缘由皆不属于他。他如果不是傅应喻的弟弟,根本没人会愿意忍受尘埃里的废怯丑陋,多高看他一眼。

    从遇见李识柯,到遇见齐北鸣,他多少也该有点长进。

    现实的重重敲击,扇得他脸颊有些生疼,不肯示于人前的眼泪浸湿了衣袖。月见在脑中浮现了一副自己哭泣的图像,试图从他人的视角看自己,那实在吓人得不亚于任何一部恐怖片。

    只是悲伤而已,反正没人在乎,为什么要哭?只是生命而已,反正没人理睬,为什么要活?

    齐北鸣片刻后还是拉下面子,轻轻摇了摇月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月见充耳不闻,齐北鸣以为他摄入的酒精过多睡着了,也放弃了叫醒的打算,只是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迟疑了一番,还是盖在了酒气熏熏的月见身上。

    外套犹带齐北鸣的体温,对月见而言这却是毒蛇的缠绕。他想跳起来把外套狠狠撕碎扔到刚刚指责他的人脸上,然而这股子郁愤比不过骨子里带的怯懦,奋起反抗的桥段在脑海里上演,汗液使手心粘腻发麻,但是他的动作维持不变。

    伪装假寐容易使他放松警戒,月见绝不是个忠于职守的士兵,怀着满腔心事,居然真的被困倦所打败。

    这导致他被齐北鸣半搀扶着扛起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醒醒,送你回家了。”

    家?他哪来的那种东西。他拥有的只是容身的居所。

    月见抗拒得十分强烈,推搡扰自己安眠的人,口齿说不清道不明得模糊,“我没有家。把我扔大街上吧,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那就是我的家。”

    齐北鸣一阵头痛,这摆明了还沉浸于醉酒中,把月见孤身一人放回他的住处,以这种情况,实在难保安危,如果把月见放到傅应喻的眼前,他就可以宣判自己的死刑以谢罪了。

    只好把人带回他自己家里了。

    一路颠簸下来,月见的神智基本恢复完毕,他下车后看见的是全然陌生的独栋别墅和花园,便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见人清醒过来,齐北鸣仍旧不敢轻易松开搀扶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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