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那雙絕慘的眼裡透著血絲,夏怡禾不禁害怕起來,忙將手硬抽了回來。
「做什麼!」遠處兵官,聽見了動靜揚聲喝斥,走了上來,一把將那女人扯在一旁,轉向夏怡禾,疑道:「什麼人?」
果子李忙上前稟道:「孤矢將軍要我們到後營,瞧見了這火棘樹結滿果子,這才耽擱了。」
那兵官自也聽聞孤矢留了個姑娘,瞧了瞧夏怡禾,生得乾淨漂亮,又不屬逍遙帳,確實像將軍的人。孤矢將軍的事,與他無關,能撇多遠,就撇多遠。
「走。將軍之令,你也敢拖延,當心小命。」他厲聲喝道。
果子李連聲稱是,牽了夏怡禾,急急遠離了溪畔。夏怡禾匆匆回頭撇了幾眼,那女人不敢再出聲,面頰掛淚,淒淒慘慘的眼神,如釘一般刺在她心上。
「阿禾別想了。」知己莫若果子李,他自然曉得她那素來良善的心,紛紛亂亂,難受不堪。但他們但求自保,其餘的,不上心為好。
豈料,這事本衝著他們來。
「火棘果!」他們才到後營,一原在道旁戲玩的小女孩,看上去不過五六歲的一臉稚嫩,見了夏怡禾,忽然喊著,跑跳上來撲在她腿上。「姨娘,這果子,能給蓮兒麼?」
夏怡禾對上她烏溜溜的大眼,一楞。這幽河常駐的營裡,她見過不少自幼離了父母,集中送進軍營操練的男孩,卻不料還見得著這般清秀的小姑娘。她微微笑了笑,將整串果子遞給了她。
「小妹妹,妳怎麼在這軍營裡?」夏怡禾忍不住問了句。
「姨娘,蓮兒平日跟娘浣衣,您沒見過麼?蓮兒今日特高興,爹爹接我出來玩,還能得這果子,娘從不讓摘的。」她盯著果子,興高采烈的說著。
浣衣。夏怡禾一呆。
「唉呀,小姑娘,你可幸運了,這火棘果,可是我果子李以絕世輕功,飛踏枝幹上去採的,你這一丁點大的娃娃兒,怎上得了那樹,還不倒栽蔥不成?」果子李掀眉弄眼,將那樹比劃得老高。
「哇,大叔您這般厲害,一定是我爹爹的前鋒吧!」阿蓮挺吃果子李那浮誇的一套,臉上一派興高采烈的崇拜神色。
「呃,你爹爹?」反倒果子李一楞,她爹,竟還能領前鋒戰兵?
「蓮兒。」一男聲沉沉喝令,威嚴凜然走了上來。
「爹,這姨娘有火棘果,蓮兒要一顆行麼?」蓮兒聽他爹那喊聲,怯生生的低下了頭。
果子李見了那男人,似恍然大悟,卻一臉緊張忙跪揖道:「副將。」
夏怡禾不明所以,忙跟著跪了下來。
原來這人,乃金軒副將寇尹,職等尊高,在這營中,也只低於九旒。
寇尹見了他們,並沒有多問,只要他們到前頭,數點鞭炮香燭、笙管號角,一一送上馬車。
蓮兒似覺得果子李有趣,夏怡禾親切,黏了上來,在旁跟前跟後。這回,寇尹卻不再阻她。
她一邊剝著她的火棘果,一邊以大眼兒好奇的瞧著夏怡禾。
「我沒見過您浣衣,您不是露霜,也不是雲雨帳的姨娘,那麼您一定很會燒菜了?」蓮兒似讓那酸味誘得饞,吞了吞滿嘴芳津。
「蓮兒喜歡吃什麼。」夏怡禾坐在車緣打理著香燭,勉強掛著笑,也不知如何和這小女孩解釋自身處境,也只好順著她的話,胡亂應著。
「蓮兒喜歡烙餅,娘分到烙餅,總會多給蓮兒一半,但蓮兒只咬一口,不然娘也餓的。」蓮兒坐在她身旁晃著腿說著,卻突然落寞了起來:「爹說今晚要帶我去吃好吃的東西,娘卻不能來。」
夏怡禾忙碌的手一僵,有些無法再同她說話。放眼這幾車祭祀的東西,應有盡有,偏偏一隻牲口鳥禽也沒瞧見。她方才齊整摺疊了一件華裳,瞧上去就是這蓮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