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二月天

恒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我之所以刚才未曾秉明,是因为皇上中的蛊名唤情蛊,乃子母蛊。被植入子虫的人会对植入母虫的人产生深深的依赖和眷恋。

    想到这段时日里格外恩爱的父母,答案不言而喻,江容远脑子嗡的一下就快炸开了。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果然是真的。

    皇上正是中的这情蛊中的子蛊。子蛊眷恋母蛊,又是绑定了的天乾地坤,子蛊会极度渴求与母蛊的交融。但子蛊本就会蚕食人的精气神,每一次周公礼都会加剧身体的亏空,直至衰败而亡。

    皇上起先却是普通的伤寒咳嗽,只是趁着病弱,被下了这蛊毒,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此

    母后江容远扶额,好一会才镇定下心情,赵大夫可以治疗的办法?

    江容远满怀期待,赵恒却不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能先行清除掉蛊毒。但清除蛊毒必得放出一些毒血,不知皇上撑不撑得住。就算蛊毒被拔除了,皇上的身体已经被亏损太过,也不知能不能调养回来。

    这些话有如一把重锤敲击在江容远心上,让人全身发麻,双手震颤。他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只能和他说:一点希望也是希望,赵大夫尽管去准备,其他的交给我,但是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是。赵恒领命下去,留下江容远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和煦的风吹拂在脸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他很想哭,但眼角鼻头涨得发疼,都流不出一滴泪来。

    是啊,他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流眼泪了。

    考虑到皇上的身体状况,赵恒提出少量多次一点一点拔除蛊毒,依旧遭到了以黄太医为首的太医院众太医的反对。他们齐齐跪在江容远面前,以头怆地,恨不得以死血谏。

    殿下,万万不可啊!黄太医涕泪横流,皇上如今的状况怎经得起什么所谓的放血?殿下三思啊!

    是啊,殿下!另一个太医也砰砰磕了几个头,殿下纯孝,定是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乡野村夫蒙骗了!

    江容远没有透露蛊毒一事,只说赵大夫有医治的良方,那赵恒也是个有本事的,竟能将蛊毒用普通病症遮掩过去,且能面对众太医的质疑对答如流,这也让江容远坚信他是真的有办法治好父皇。

    除了赵大夫所说的法子,江容远只问,你们可有更好的医治办法?

    这众太医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后还是黄太医站出来说,皇上龙体亏损严重,臣等此前配制的药方乃是长期调养之法,这几日也重新改配了方子,相信不久一定会有成效。

    那若是没有呢?江容远抬眸看向淡定地坐在众太医身后不言不语的母后,声音带着丝冷意,你们又该当何罪?

    殿下黄太医跪在地上,用袖子抹了把汗,悄悄透过袖子瞄了皇后一眼。只见皇后轻轻颔首:黄太医你们先退下吧,本宫来和太子说说。

    黄太医担忧地看了皇后一眼,带着太医默默退下。江容远站得笔挺,第一次这么毫不怯懦地直视着他的母亲,在皇后开口前便抢着说:母后,赵大夫说父皇得的是南边的病。

    皇后去捧茶杯的手一顿,旋即又面不改色道:是吗?江容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江容远一直是怜惜他的母亲的,一个被深宫磨去色彩的可怜女人。就像无数个地坤一样,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自己的天乾,可是她的天乾却厌弃了她。她的心在这宫墙里逐渐干枯扭曲,却盼不得天乾的一丝润泽。得不到,也逃不走江容远见过她的垂泪,所以容忍她的一切高苛责叱骂,只想着自己要是再有用一些,父皇就能看到自己、看到母后,母后也就不会再难过了

    可他没有想到母后竟然疯狂到如此地步以往母后的那些打骂混成一滩黑水,搅弄着他此刻的心,让他心里生出些埋怨来。可他偏偏又知道母后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个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