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桓宇捏捏她的鼻头:所以呀,甜甜才更要勤奋努力呀。看着小孩子委委屈屈的脸庞,他又道,说不定哪天夫子也会回来看你的。未来难料,此行且去,不知是福多还是祸多,或许终于有一日他还会回到这间小院子来,或许他真能够一展抱负、实现师父多年的夙愿、自己毕生的理想。
那夫子可要早点回来呀。甜甜仍旧恋恋不舍地抱着林桓宇撒着娇,她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天乾人小鬼大地插话道:哎呀,甜甜,你懂什么,夫子这是嫁人了!
嫁人了?甜甜瞪大眼睛,她年纪还小,这个词对她来说还太过朦胧,她偏过头好奇地问,夫子嫁给谁呀?能不能嫁给甜甜呀!
不能林桓宇应答,那小小子又多嘴道:你是不是笨啊,夫子现在是地坤了,只能嫁给天乾的。小天乾摇头晃脑,我爹爹说了,林夫子这是攀上高枝变凤凰了。
童言无忌,可背后透出的却让江容远心一颤,不由得瞥向林桓宇。林桓宇没有生气,他摸摸小天乾的头:鸡和凤凰都是禽类,并无什么区别。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并不会因为身处不同之地,而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像夫子和你们,不会因为夫子嫁了人、去了京城就不是你们的夫子了,你们切莫贬低了自己。
面对孩子们,林桓宇总是和颜悦色,如春风和煦,难怪孩子们都喜欢他。江容远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不由对林桓宇又生了一份敬佩。
街头巷尾走下来,已经夕阳西斜,江容远轻呼一口气:还有哪里人家要去吗?
林桓宇点点头:嗯,还有几个人想让你见见。
话这么说着,林桓宇却转身回了自己家,推开了一扇常闭着的木门。屋子很小但很干净,想来有人经常打扫。不大的屋子内只摆着一张长案,案桌上静立着三个牌位,先父、先母还有先师。
父亲、母亲、师父,小宇又来看你们了。林桓宇熟练地将牌位、案桌一一擦拭干净,然后在蒲团上跪下,今天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
自从进了屋,江容远自觉噤声肃容,又顺从地陪林桓宇一同跪下。他是太子,除了天地与君王,可以不跪任何人,但他跪下了。林桓宇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头浅浅地笑了:他叫江容远,是我的天乾。
岳父、岳母、师父。江容远很尊敬地与他们见礼,我要带桓宇去京城了,日后便不能常来看你们了。不过请放心,我会待桓宇好的,让他日后舒心顺心、快活自在、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绝不束缚于他。这一日来江容远将这句话说了许多遍,就像挥舞着锤子钉钉子,一下一下地,在先人面前将这金口玉言彻底钉死了。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是承诺,也是告诫。
事情就是这样。林桓宇凝视着牌位,眨眨眼,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他能理解我的想法,也支持我去实现它。前路未卜,祝福我吧。
在这小巷里,江容远看见了一个和善与柔软的林桓宇,他值得一份喜欢。这种喜欢应该是全心全意的,他真的给得了吗?
两人回到住处,玉喜递来一封信,小声地说:殿下,京城来信了。
是皇上吗?林桓宇顺口问道。
江容远却沉默了,这封信来自宣仪。他挤出一个笑:是京城的一个朋友,我去看看信里写了啥。
林桓宇看他失神、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揪痛。是什么朋友,让他连信件内容都没有读便慌了神。他没有追究,只随着玉喜去把自己的行李放好。
林公子,晚膳准备好了,您是要和殿下一起还是?玉喜礼貌地问他。
林桓宇微微一晃神,旋而抬头朝玉喜笑笑:我去喊殿下一起用膳吧。他始终不放心那个京城的朋友,这种纠结不安的心态不该出现在他身上,林桓宇摸着自己的胸口,可是心却无论如何都安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