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时仍愣了愣。
西园在皇宫西北角,本是前朝冷宫之所,破败已久。萧旷远见红墙依旧破败,推开宫门后见梅花虬结精巧,廊下灯烛通明,心中已有了计较。
荣公公道:“这些年陛下常宿在这里。”
萧旷闻言轻扫他一眼。荣公公立马知道自己多嘴,之后一直闷头引路,心下却道:原来这位主子也不是好哄的。
雪后万物弥新,三日前黑暗中的淫欲情事荒唐得近似露水大梦。可方一掀开厚棉帘,见到皇兄时,那些记忆又重新聚拢,在他心头投下暧昧的影子。
屋里地龙早就修好,温暖如春,熏香浓腻。皇帝散着发,仅着青色单衣,外披着宽大的雪白旧衫,斜倚在榻前批着折子,窗外梅影萧疏。
本朝品评人物之风尚存,尤重容止。萧照正合“衣冠风流”四字,当年杏园春宴,多少新科举子为太子目眩,写下一堆诗歌。
萧旷一个字憋不出,只能朴素的道一声“好看”。
见萧旷来了,萧照侧头望来,笑意随眼波一起流转。
他还不及说什么,萧旷皱眉道:““皇兄,这香还是不要多燃为好。”
萧照微怔,笑道:“此香助眠。”片刻又幽幽道,“我这许多年睡得都不好。”
萧旷明知他故意设计,依旧关心则乱。“皇兄因何故忧心?”
萧照觑他一眼,“忧心的事不值一提,”他的眼里似含着未褪的朦胧春雾,“这安眠的法子,倒是”
皇帝这样春情满面,萧旷不再多言。径直走上前,将他一把横抱起,往床边走去。萧旷此人颇为传统,既与皇兄睡过了,便在心里将他当作妻子般,轻怜蜜爱,呵护备至。
萧照笑盈盈地伸手揽上萧旷的肩背。他的衣袍重重叠叠,柔软宽松,被萧旷悉数一挽,流袖及地,更生出不盈一握的羸弱感。
床果然是旧的,是他们曾躺过的。
萧照情意绵绵地道:“二弟,我一直很想你。”
萧旷心下暗叹,不知他说的想,是想三天前的情事,还是想十年前的情事。到最后只是闷声道:“我也一直想。”
萧照闻言眼里笑意更浓,直让人如饮醇酒般熏然欲醉。“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