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经过,为什么你偏偏要跟着我呢?”
“因为大哥哥你是好人啊。”小女孩满脸希冀地望着他。
“好人吗……我不是好人。也罢,带你一程也无妨。”
小女孩一听眼睛就亮了,拾掇拾掇自己并不合身的百家衣从身后的石缝里扣出个打了好些补丁的灰布小包裹便跟着南言竹身后。
“我叫玉枢。大哥哥叫什么呀?”
“南言竹。”
“那我便叫你南哥哥吧。谢谢你,南哥哥。”玉枢尽量不靠近南言竹,以免让自己身上的灰土沾到他身上。
“你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梦里有人告诉我的。”
为了照顾玉枢的速度,南言竹放慢了脚步。玉枢一路叽叽喳喳,像小鸟一样跳上跳下。有时候,南言竹看着夕阳下她的侧影,竟与当年的小花重合。他闭眼从脑中驱散这景象。
历经几月,终于到了玉枢指着的一片荒山。南言竹带她飞进了她指定的一处天坑。
玉枢站在天坑中的小潭前,一言不发,又在想什么。倏尔,玉枢的眼睛变为银白,嘴里念出几个亘古的音调,一时间潭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南言竹面色一变:“妖孽,竟被你骗了去。”当胸便是一剑刺去,玉枢不避不闪,被扎了个透心凉,当即倒下,潭水的波动瞬间停止。南言竹等了许久,玉枢的血渐渐洇开一大片暗红,没有现出原形,也并不是尸妖。他心里一沉,糟了,他杀人了。
随后,水面又开始向两边分开,从潭水下浮出一名三丈高的女子。这身型,还有威压和彩光,分明是早已陨殁的神。
那神慢慢苏醒,从水里站起,无数的碎魂快速从四面八方向她聚集。飞禽走兽被威压吓得立时俯首。那神却并不斜视,慢慢走到南言竹面前一掌将他捏在手里。在神面前,南言竹那点修为根本连挣脱她的手都做不到。
那神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南哥哥,小花恨你。”
南言竹惊得停止了挣扎,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眼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两行压抑了许久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