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则在唱着杂戏,台下人满为患,皆是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戏子唱的是幽闺记,玉鸾小时候看过不少杂书,不禁凭栏听得入迷。
玉鸾听完最後一折洛珠双合才回过神来,他看见曲雪珑正站在旁边等待自己,登时羞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道:「这……不是唱得挺好吗?」
曲雪珑握着玉鸾的手,浅笑颔首。
玉宇薰风,宝阶明月,翠丛万点晴雪,玉鸾小鸟依人地靠在曲雪珑怀中,绾流苏,垂锦绶,容颜梅腮弄粉,低声道:「在幽闺记里,虽然世隆和瑞兰吃了很多苦,最後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曲雪珑羽睫轻颤,柔和地道:「皇天不负有心人。」
玉鸾抬头看着曲雪珑,曲雪珑向他微微一笑,挂在杏花枝头上的一双大红吉祥灯笼炜照金莲。
正是情到浓时,却突然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唤道:「曲兄?」
玉鸾心中一跳,他回过头去,只见几个人正朝着自己和曲雪珑走来。
藉着莲花棚里的百花嵌玲珑宫灯,玉鸾认出其中一人是久未见面的花爷,花爷的怀里揽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妙龄女子,一看就知道干的是皮肉生意。
当玉鸾看清另一男人的脸容时,他立时神色大变,惊慌地躲在曲雪珑身後,那人却已经看见玉鸾了。
这人同样难以置信地盯着玉鸾。
曲雪珑瞧了玉鸾一眼,然後向那两个男人掀唇道:「刘兄晚安,花兄晚安。」
「小玉鸾出落得愈发娇俏可爱了,雪珑真的有福气。」 花爷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玉鸾,继而火辣辣地盯着玉鸾的胸口位置,彷佛要在那厚实的外袍上盯出两个洞,看清里面的春光旖旎。他向曲雪珑挤眉弄眼道:「没想到原来雪珑喜好这一口。」
虽然玉鸾裹着曲雪珑的外袍,只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但那妆容发式一看就是卖春游女的模样。
玉鸾的脸容火烧似地红起来,只好硬着头皮道:「玉鸾……见过花爷。」
花爷毫不客气地笑道:「不过是一阵子没见,小玉鸾怎麽就那麽见外了?以前不是老是缠着我叫相公的吗?」
他斜斜地看了曲雪珑一眼,撇着嘴道:「本来在赏菊宴上为小玉鸾叫出最高价的是我,怎知雪珑最後却乘风而至,抱得美人归。」
花爷怀中的女子娇笑道:「之後曲爷不也把您看中已久的碧娘买下来送给您以作赔罪礼吗?」
「这你就不懂了,毕竟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花爷松开女子,感叹道:「而且,自从赏菊宴之後,雪珑就把小玉鸾养在深闺里,跟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似的,任是我们软磨硬泡,他也不带小玉鸾出来给我们尝尝鲜,弄得我心痒难搔,没想到今天倒是被我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