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背心，还穿了一条破牛仔裤，脖子上挂了三四条风格各异的廉价项链，脚上一双夹脚拖晃呀晃的，让人一看就摇头。就算外面的地痞流氓都不流行这风格了，难怪没人指名。
「是嘛？我很喜欢这套衣服。」说起一身打扮，小雨倒是颇得意地一跃而起。拉了拉衣服，自信满满地在二人眼前走了一段台步，摆了几个pose，简直当成伸展台走秀。
「你这品味没救了。」楚天笑着摇头。
小雨走完台步，坐回沙发上，斜昵了一眼楚天身上的豹纹皮衣，「你的品味也说不上多好吧？」
「去你的！再怎样都比你好多了！」楚天说完，对着苏诺说起往事，「你刚来没见过，想当年我第一眼看到小雨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一身贵气，坐在包厢里比贵客还像贵客。」
小雨流里流气地抽着烟，吐了一个烟圈后骂咧咧地说：「你瞎啦？我哪有什么贵气？」
「是啊，我眼拙没看出你比我还穷，一条裤子破成筛子还穿。」
「这是潮流好吗？」
「可是客人不喜欢。」苏诺找到空档，总算能插上一句话。
楚天点点头，「对！客人不喜欢，业绩就好不了啦！」来乐园的贵客们就喜欢气质高雅装清纯的，要不就要像哪个偶像明星的，穿得像街头混混潮流风的只会被嫌恶。
「我欠孟老板的钱快还得差不多了，要业绩好做什么？」小雨云淡风轻地说着。
「那也得存些钱为将来打算啊！」
「将来？」小雨失声笑倒，「我有那种东西吗？」
一阵敲门声后，莫黎开了休息室的门，探身进来对着小雨说：「Rain，有客人指名。」
「谁啊？我都打算回去睡觉了。」小雨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有生意做还管来的是谁呢？」莫黎嗤笑了一声，说着看似暧昧的话，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不是置身事外的冰冷，而是早就惯于如此，「在客人的床上睡也是一样的。」
「我记得你以前说我们是有身价的，不做来路不明的买卖。」小雨赖在沙发上不为所动。
「那是能挑客人的时候，你现在能吗？」莫黎毫不掩饰对小雨衣着的厌恶，鄙夷地看着他那一身有损乐园格调的打扮。
「也是。」小雨无所谓地耸耸肩，依依不舍地吸了一口烟后，把烟捻熄在烟灰缸，起身和楚天、苏诺点头别过就去上工了。
走在外边回廊上，小雨还是那副痞气十足的样子，双手插口袋里拖着脚步，满脸不乐意，夹脚拖在地上发出啪答啪答的声音，连路都不能好好走。
「你到底要这副样子到什么时候？」莫黎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能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小雨笑了笑，不正面回答，反问：「到底是哪位贵客？」
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光鲜亮丽满身名牌的客人，莫黎立刻拉着小雨侧过身和走过的客人们一一微笑致意，虽已届中年，但保养得宜的外貌在此时看起来仍是风度翩翩。待客人走远了后，才敛起笑容，淡淡地说：「知道了有差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