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了就在面前的衣柜的柜子,拉开装着枪的格子,拿起那被他装过子弹的枪,按照他教的,滑膛盖向前推,上了膛。

    手依然在抖,却扣着板机,对着他说,“你别过来。”

    周晟言静静看着她的举动。

    他这辈子一共教过两个人用枪,一个用来对准自己,一个用来对准他。

    “姿势不对,左手拖住枪身,这样后坐力会打伤你。”他说。

    “你出去。”

    “好。”

    然后他转身走了,陈暮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这次关门是真的关门,他不会再回来安慰哭泣的她了。

    陈暮以前的记忆里只有一次哭到缺氧过,就是当初妈妈离开的那一天。

    还有就是现在,她从墙上缩到了地上,抱成一团,哭的一抽一抽的浑身发麻,喘不上气。

    她哭了前半夜,一直到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碰一下就疼。

    后半夜在抽泣着收拾东西,她什么都可以不带,但是总结的期末考试复习资料要带走,不然她会挂科的,她才不要在最后一年来延期。

    所有的学习用品,电脑,证件,也就收拾了一个书包,衣服放进行李箱。

    她来的时候也就这么点儿东西,走的时候依然这么点儿东西。

    拖着行李箱走过了她亲手种的那些瓜果蔬菜,给林安打电话,“你睡了吗,你在哪里呀..."

    那一辆灰色的commodore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周晟言坐在车里抽了一整夜的烟,看着她离开。

    如果你男朋友很好,可却突然不爱你了,只能分手,你会遗憾,会记得他,会自我怀疑,会念念不忘很久很久。

    如果你一时眼盲遇到个人渣而分手,你会愤怒自己错附的光阴,会大骂渣男,也会在别人的爱里被治愈,然后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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