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染仿、布庄的手艺超群,即使是洛阳也没一间能比上它的。」
「妳怎么不自己去阿?」我忍不住抱怨:「我又不买衣裳。」
「买衣裳需要有人帮忙评论,否则我怎知道好不好看?」雪凝解释。
评论?
我转头看了看雪凝身上的装扮,然后摇摇头道:「我俩眼光差异颇大,妳的偏好,可不见得是我的爱好。」
此时雪凝身上穿的是一袭贴身长袍,坚挺的双峰在袍底下表露无遗,长袍下襬的开衩处,隐约可以看见短裤与长靴间的修长大腿,长年的精实训练让腿部肌肉饱满结实,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衣裳可不只是要好看而已,实用性也不能小觑,毕竟任务在身,行动方便也是很重要的。」雪凝边说边我往身上靠近,然后俏皮地问:「对了,那你的爱好是什么?我怎从不知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尤其雪凝贴近我身边时,我最怕看到她的眼睛,那动人的双瞳,好像会把魂魄勾走似的。
「你干麻脸红?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雪凝用手肘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质问道。
「胡说什么!」我红着脸反驳。
我两同为沦落乡里的战祸遗孤,从小一同长大,她除了是我的战友,更是我敬重的姐姐。
「哈哈,逗你的。」雪凝哈哈大笑。
突然,一阵急促的闷沉声从远处传来。
瞬间雪凝脸色大变,忙道:「噤声!有人来了!」
我赶紧抓起营火旁的水盆子,往营火中央倾倒,瞬间将火焰浇熄。然后我将手指含在嘴里了,吹了一长两短的响哨。
那是告诫敌人来袭的紧急信号。
「快马,两匹。」雪凝俯身趴地,耳朵贴在地上。
我赶紧抓起虎啸,蹲在她身边戒备,幽暗中隐约飘着白烟,上头沾着焰火被浇熄的臭味。
不一会儿,一旁帐篷内奔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手提大刀,一束长发披在她背上。
来者是陈筠,她穿着一席黑衣劲装,是黯影部队里唯二的女子,平时与雪凝形影不离,情同姊妹,一手水月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什么情况?」陈筠跑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蹲着。
「快马两匹,朝我们直奔而来。」我边回答边回头瞧向后方帐篷,那里安静无声,一点动静也没有。
「听涛呢?」雪凝皱起眉头,脸色不悦。
「睡傻了?」我暗骂一声,连忙咬住手指,再次吹起哨音暗号。
此时另一座帐篷内也冲出一名男子,他手上套着金属拳套,跑起路来跌跌撞撞。见他一脸惊慌地样子,看来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他是沐听涛,性格憨厚,是队上少见的老好人,性格温恭有理,此时穿着一身布衣,一介樵夫打扮。
「快点!」我压低声音,比手画脚。
听涛一脸歉意,奔至我们身边蹲下。
「大伙备好兵刃,利用帐篷当诱饵,我们潜到一旁树林里去。」雪凝从怀中掏出两把匕首,冷声道:「万事小心,今晚月亮皎亮,很可能会曝了行踪,到时不免有翻恶战。」
陆雪凝平时虽温柔亲切又爱开玩笑,但紧要关头可不马虎,决策果断,威严又有魄力。
「听涛,东西你背上,若我们处下风就与陈筠先撤退,我与步鸠断后。」雪凝面色凝重道:「务必把东西带回成都,亲手交到丞相手中。」
「是。」听涛点头允诺,连忙将营火旁的木箱子背在背上。
接着我们四人分两路散开,一左一右,攀上在空地旁的大树,立足于树枝之上,隐蔽于林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