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匀称,皮肤宛如羊脂白玉,像是上好的艺术品。
楚娅觉得惋惜,又为他叹气。上天为什么这么对待这个人呢,把最脏污的淤泥都砸在他身上,让他的白变得粉碎,她知道何若愚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同情与怜惜,她甚至觉得这种情绪很伤人,但她切切实实为他悲伤。
“你一个人动的手?”看他不打算喝,郑队接着问。
“对。我从网络地址入手查到了他们的住址和最近的活动轨迹,我偷了教授的钥匙,在实验室配了毒药,又在超市买了刀。”
“我等在巷子里,我知道冯成会从这里走。我带着口罩,走过去的时候撞了他,把毒药打进去,他死得很快。”
“我用冯成的电话联系了林东,把他约过来。他没有防备,看到尸体的时候吓坏了,踉跄着想跑,我从后面捅死了他,捅了七八刀,最后绕过去看着他的脸捅了心脏。他可能认出我了,所以死得很惊恐。”
“可惜的是,等我联系齐志楚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若愚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这样负面的情绪从何若愚来自首的时候起,还是楚娅第一次见。她隐约觉得,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就是何若愚杀人的导火索。
“我只好隔了一天,开着车,载着汽油先去他家等他。他一个人住在租的房子里,被我烧死了。他想从门出来,我守着门,砸昏了他,拿了钥匙反锁了门,他就再也没能出来。”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现在没有了。”
郑队点点头,看出他不想再说话理解得没再继续询问,拿着记录的资料出去:“楚娅,你留这儿,”又转过头,“小何你要有什么事儿就和楚娅说。”
门“咔吱”关上了。
何若愚仍保持着原样,只是目光好似放空,什么都没有看进眼里。
?
“那个,你想吃东西吗?”
“不用了,谢谢。”
“不用谢!”
“......”
“哦,我养了只狗狗,叫蜂蜜,是只柴犬,看它超治愈的......你想看吗?”女孩儿握着手机,目光晃来晃去。
何若愚知道对方的善意,微笑着点点头:“好啊,它的名字很可爱。”
“嘿嘿,我家蜂蜜超甜的!”楚娅把照片调出来,一张一张翻着给何若愚看,嘴里还念念叨叨着蜂蜜的各种糗事。
“......”
“你喜欢狗狗吗?或者你喜欢猫?”聊到自己熟悉的话题,楚娅显得放松多了,自如地把话题接下去。
何若愚现在谈不上喜欢,但也不是不喜欢。
“我喜欢飞鸟吧。”我是飞鸟吧,才会被折断翅膀。
?
何若愚在痛苦与难堪中醒来,他忍着浑身的疼痛,逼迫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回了家。他不是会被这件事打倒的人。他艰难地把自己洗干净,想和父亲商量处理办法。
但视频比他快,网络的舆论更是像惊雷。
就算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被下了药强奸,那些粗鄙而恶劣的言辞还是充满了评论。他的身份很快被扒出来,他被放在火上烤,所有好的坏的都在添柴加火。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蜡人,脆弱到转瞬就能融化。
母亲气得差点昏过去,家里反应很快,视频迅速被处理干净,可哪怕就这么半个多小时,他何若愚被轮奸的事却饭上钉钉成为刻在他骨子里的标记。
“若愚你别难过,我们都在!”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兄弟没事儿,我们顶你!”
善良的人在好心地安慰他。
但更多嫉妒的人在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