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以上修为的修士,因与飞升无缘,也就安心在外门任个闲职。
“我们不是来找司粮的。”姜瑶说,“其实我原本也是粮司的弟子,只是前些日子突然去了内门,许多东西都忘了带走,所以回来看看。”
罗初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又有些憧憬:“内门也要种地吗?”
姜瑶失笑:“这倒没有。”他才想和这位师弟好好聊几句,无意瞥到身侧,陆子凌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耐烦,又把话咽了回去,同这位师弟道了别,向粮田的方向走。
罗初愣愣地挥了挥手,忽地反应过来:“啊……对了!还没问过,恩人你叫什么?”
名字?姜瑶楞了一下。
陆子凌的身份自然不能暴露,至于他自己的么……虽然在粮司中名气坏了点,但应该没坏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报个假名?可以但是没必要。
他想了想,如实说:“姜瑶。”
罗初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远,把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好几遍。他失了魂儿似的回了房,被轮休的同门瞧到,伸手摘了他脑袋上的草棍,问他:“你又跑哪儿去了?都说了跑不了,还想着回家呐?”
罗初瞪了他一眼,转而又想着什么,呢喃低语:“我看见神仙了。”
那同门一脸不信:“我看你是见鬼了!”
罗初又说:“他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一定是神仙……”
那同门翻了个白眼,寻思着他莫不是看上人姑娘家了,便说:“那人叫什么?我帮你去问问。”
“他叫姜瑶。”
……
另一头,姜瑶于陆子凌并行在路上,想放慢速度落后半步,又不放心他带路。好在陆子凌并未在意这些,甚至以“该不会你连路都忘了怎么走吧”为由,让他走在前头带路。
去往粮田的路用石子儿铺就的,算不上平坦,更不怎么笔直。
将至晌午,也就是吃饭的时辰。迎面过来的粮司弟子有不少刚下粮田,肩上或扛着锄头或卷着裤腿。一条路走到头,两人收到不少或疑惑或探究的目光。姜瑶粗略扫了一眼没看见熟人,心里微妙地松了口气。
出乎他意料的是,陆子凌脾气素来不好,一路上居然没怎么不耐烦,甚至时不时露出小学生跟老师出去郊游的好奇。姜瑶收回目光,对陆子凌的印象又发生了一点微妙的改变。
拐了个弯爬了个坡,望见一片田地。
正值五月,近处的青菜水灵清脆娇小可爱,菜叶上的露水在太阳的照耀下折射着彩色的光晕。远处,吐穗扬花的小麦一几乎望不到边际,密密扎扎稍显青色的麦叶麦穗。田间还有不少弟子在忙,或施术降雨,或弯腰凑近去看是否有虫。
为了供应得起外门近万、内门近千张嘴,在并没有袁隆平存在的时代所需要多少土地,就算有原主的记忆在,他其实也一直没有个准确的认知。更别说还要分出一些田地种菜,再分出一些地养鸡鸭……
他内心一时感慨万千,听见陆子凌在一旁问他:“你先前在粮司是做什么?”
姜瑶“回忆”了一下,说:“偶尔下田降雨。”多数时间闲着。
陆子凌若有所思,抬手一召,自远处河流中引出一股水流控在掌心:“这样?”
姜瑶干笑了两声,说:“不,一般是用召雨符。”而且也不怎么常用,除非是实在缺水。
陆子凌点点头,将手中的水球送了回去。
两人顺着小路走至田间,一路上也没人拦着,准确来说那些人好像没看见他们两个似的,仍旧各忙各的。许是知道姜瑶的困惑,陆子凌指了指自己腰间,姜瑶这才看见他腰上挂着一块龙纹玉佩。姜瑶点点头,没出声。大概他是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有些招摇,所以才干脆隐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