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立刻把手中的书向身后一藏。
“姜兄弟怎么有空过来?”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一副“怎么又是你”的无奈语气。
姜瑶毫不客气地拉着凳子坐下,道:“来找饭吃。”
魏年指了个方向:“伙房在那边儿。”
姜瑶拽着小板凳挪近了些,盯着他:“阿七去药司了?”
魏年面不改色:“恩,昨日刚去的。”
姜瑶看了他两眼:“你们都知道她要走?”
“当然。比如之前的琴羽仙子,也是阿七来了才走的。现如今你来了阿七就走了。”魏年又补充说:“这是胡蝶和我说的。”
“那昨日……”
魏年脸色忽地变得有些奇怪,问:“你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同阿七姐喝酒,再之后就忘了。”姜瑶如实说完,又问他:“昨日怎么?”
“没什么。”魏年摇头,“只不过你醉了以后说了挺多胡话,把饭菜都吃了个干净不说,非要抢阿七的面具,还夸她天资绝色,什么比有得佛……这是哪处的方言么?”
姜瑶沉默片刻,极小心地问:“还有呢?”
魏年道:“阿七酒醒以后,让我转告你说她早已心有所属,只当你是后辈,别无他意。”
姜瑶默默接受了这张迟来的好人卡,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么说来,昨日的饭菜是送行的么?”
“是,也是喜事。”
“怎么说?”
魏年道:“阿七一直喜欢花花草草,也和胡蝶学了不少药理,一早就想去药司。大少爷也早就允诺过,若有一日这院中的人要出去,不管想去哪处他都能安排。”
姜瑶忽然想到昨夜陆子凌问自己的那句话,恍然低语:“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魏年不解。
姜瑶想了想,问:“若是以后出了院你想去哪儿?”
魏年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看胡……咳咳,自然是去药司。”
姜瑶又问:“任老和小宝呢?”
魏年:“任老只想留在这儿,小宝只想跟着任老。”
“杨虎?”
魏年想了想:“他一直负责院中与外门的采买,外门许多地方应当都去过。只是与我不熟,没问过。”
姜瑶又问:“院里先前还有许多人,他们现在在何处?”
魏年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你问这些做什么?”
姜瑶道:“只是有些好奇。”顺便为了研究一下陆子凌这种别扭的性格是如何养成的。
魏年不疑有他,只道:“那都是我来之前的事情了。不过任老和我提过两句,有些去了外门,有些去了别院。”
“入院时也有人问过你想去何处么?”
“大少爷问过。”魏年说,“我当时半条命都快没了,哪敢说什么别的,只求有口饭吃,哪里不能待?”
姜瑶心想,恐怕所有人面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都是他昨日那般说法。而所有这么回答的人里,除了现在还留下的这几个都走了。
他模模糊糊地体会到了一丝丝陆子凌昨夜的心情,但又觉得这也太幼稚了些。可又一想,对他这种心智成熟的成年社畜来说,对他人所说的话不能尽信自然已经是习惯,但对于陆子凌来说或许就……
“姜兄弟,你不饿么?”
姜瑶回过神揉了揉肚子,起身问他:“不如同去?”
“自然!”
魏年站起身,姜瑶的视线越过他向后看去,只见那小书被翻开的一页上,清清楚楚地画着两个小人,一男一女一上一下,一旁作释:龙翻。
魏年:“……”
姜瑶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