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感。他隐约明悟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究竟出于何等卑微的地位,也认识到了自己想要从凌霄派活着出去,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这让他心灰意冷到,就算下一秒有人要杀了他,他也不会再想反抗半分,反而乐于把心口敞开任人宰割。当然,他这副魂不守舍的状态,只持续到自己被带进屋内,衣服即将被人扒下来的瞬间。
姜瑶挣开对方放在自己束带上的手,惊慌地捂着领子:“等等!我自己脱!”虽然这幅身体年级不大,但他本人可已经三十多了,被一个还没自己大的姑娘扒了衣服算怎么回事?
他听见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好似一个被轻薄的小姑娘,脸色涨红了几分。
“好,我现在闭上眼,等你脱了衣服泡进木桶我再睁眼。”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偷看!不对不对,哪有人会想偷看他一个大男人。姜瑶脑子乱得像是浆糊,胡乱地脱下衣服解下束带,摸着木桶的边缘抬脚坐了进去。水不深,温度也正好,他坐在桶底,腰腹以下没入水面。
“我要睁眼了啊。”
“……恩。”
姜瑶用手挡着下身,视线中,一团粉色的马赛克向自己走过来,站在了木桶旁,拿起一团白色马赛克向自己伸了过来。那应该是毛巾一类,就着温水在自己背上不轻不重地来回擦拭。
“放松点。”
姜瑶胡乱地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紧绷,依靠着木桶慢慢柔软下来。他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便随口和她闲聊:“师姐是内门弟子吗?”
女子笑了两声,才说:“不是不是,我虽然住在这里,却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天生没有灵根只是个凡人。你也别叫什么师姐,叫我名字阿七就好。”
“阿七……姐。”姜瑶念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年纪,十分勉强地在后面加了个姐字,听见对方又笑了起来。
“你是粮司的弟子?”
“恩。”
“这就怪了,你是怎么惹到我们少爷的?他居然要把你送去柴房。”
原主是和陆子凌有点过节,但具体情况姜瑶也不是很清楚,他只得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唉,小弟弟你叫什么?”
“姜瑶。”
“没听说过……”阿七更加困惑了。
姜瑶本想着说出名字,对方也就知道他和陆子凌之间的事儿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他被陆子凌废除修为的事情内门中居然没什么人知道吗?还是说这事儿已经被陆子寒压了下去……
思绪翻涌间,阿七拍了拍他的背,说:“好了,下面你自己擦。这是干净的衣服,我去门外守着,你换好了叫我一声。”
姜瑶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待阿七出去,他便拿起毛巾在身上慢慢地揉搓,一边感慨年纪小皮肤就是好,一边发散思维,想到了许多。虽然不知道这位和原主明显有仇的陆子凌同学为什么要救他,更不知道他这么照顾自己在打什么主意。他只知道就算自己知道对方有什么图谋他也反抗不了。总结一句话,弱既是原罪。
姜瑶不是什么勤快的人,这副身子也没有修行变强的空间。既然不能改变自己,那就改变环境。想到此处他叹了口气,愈发坚定了有朝一日下山当个凡人的念头。
待洗漱完毕擦干身子,姜瑶从木桶中站起来,摸到了放在凳子上的柔软布料。他循着记忆中的步骤将衣服穿好,又把装着固元丹的瓶子和玄晶收在里衣。说起来,今早他的衣服还是郑凡帮忙才穿上的……
姜瑶晃了晃头,让思绪清醒了几分,系上抹额遮好眼睛,叫了一声阿七姐。
阿七推门进来,又替他正了正衣袖,重新系了一遍束带系好头发。这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