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脸上平静,极为深邃的银眸里却隐隐有风暴凝聚,「不准再多一个。」
苏尔:?
「什麽?」邪神一脸茫然,下意识想去看那个倒楣的信徒被轰到什麽地方去了,下巴却被强行扳了回来与安德鲁对望。
「你已经有四个伴侣了,敢再多一个我就......」安德鲁磨了磨牙,却一时想不到能奈他何,最後咬牙切齿道:「我就烤了你的触手。」
苏尔先是微微睁大眼睛,接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捧着他的脸就吻上去。
一吻结束之後,苏尔和被吻到眼中风暴不知不觉散去,表情迷离的光明神对望,眼神极尽温柔。
「不会。」
他低语着那句婚礼上的誓词。
一生不离不弃,无论灾厄喜乐——我们将生死相随。
三十七章
在回去的路上,苏尔在庭园里看见了早就应该回房休息的光明神,他倚着墙状似在发呆,目光怔怔地散落在不远处种植大片花草的土壤里。
毕竟明天就要到首都教廷去了,苏尔有些担忧重返故地会不会勾起安德鲁什麽不好的回忆,脚下一转朝着庭园走去。
「安德鲁?」
他一出声,光明神身上那股格格不入於世间的苍凉感就消失了,斜眼瞥了过来。
「怎麽,这麽快就结束了?」
「是啊。」邪神浑不在意他语气带刺的模样,反而温和地笑了,「你呢,怎麽还没休息?」
安德鲁顿了顿,泄气似的看着彷佛永远不会动怒的邪神——不,这也不对。他想起刚得知教廷所做所为时,那总是柔和带笑的脸上霎时出现的怒气。
但那样极度的愤怒只出现了一瞬,之後就无声地消融在墨蓝色的深潭中,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他总是能将情绪控制得很好。
想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儿能调节心情,光明神感觉更厌世了。於是他摆出了初次见面时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来看最後一次风景。」
天知道以後他还能不能感觉到花儿是多麽的芬芳美好,趁现在多看几眼才不亏。
言归正传,安德鲁轻叹了口气对邪神道,「我不晓得拿回神格会发生什麽事。」他停顿了下,重新开口的声音有些沉重,「也许我就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重新取回神格後的光明神不可避免地会舍弃些人性,最坏的情况就是他将会变回创世之初每日孤身坐在空荡荡的神界,对除了神职之外的任何事都没有反应的模样。
那时的他,或许连机器也不如。
况且光明与深渊终究是两个极端,他仍记得昔日在神界时自己究竟有多不喜深渊,连带着对素未谋面的邪神也没什麽好感。
......当然了,这是在他不晓得邪神居然是这副德行的情况下。
被评价为这副德行的苏尔朝安德鲁露出一抹微笑,在迷蒙的月光下异常动人。
「我给你的东西还在吗?」
安德鲁挑了下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黑色结晶平放在掌心,「你说这个?」
他对深渊生物不了解,因此也不晓得这是什麽,不过邪神能拿得出手而且要求要随身携带想来就不是什麽普通的东西,他也就照做了。
「这是我的生命结晶。」
安德鲁手一抖,差点没把那枚小小的晶体摔下去,接着又手忙脚乱接住了。
他满脸不敢置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你的......什麽?」
「生命结晶。」苏尔认真地回答,「更正确的讲法是从上头剥落下来的晶体,它能抵御很多伤害。」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拿着邪神心脏的一部分到处乱跑?安德鲁脸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