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出声音,轻一点,重一点,快一点,慢一点,这些一点一点的变化都因为傅笠云的手。
不同的琴谱,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时间,音乐总是有抚慰他的力量,自己的手按下琴键时,傅笠云得到了伙伴。
他很喜欢,只是太累了。
但母亲的眼泪不允许他休息。
好吧,傅笠云只好给自己继续上着发条,有好几次睡着在琴凳上手也没离开过琴键。
若只是累也就好了
后来傅笠云才明白,像他那样的人,累是最容易忍受的痛苦。
罪才是最不容易逃脱的枷锁。
傅立颖知道了他的动向,跑到他的琴房来。阴恻恻的眼睛盯了他三天,芒刺在背,傅笠云难受又害怕,却不得不忍着。
第六天来到琴房的时候,傅立颖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你不能弹琴。”
傅笠云没有理会他,这样的挑衅和为难从小到大不知道几次了,他稍微有些抵抗力,但傅立颖这次是认真的,傅笠云快要坐下的时候,他大声的说:“你想清楚了!你会付出代价的!!”
傅笠云还是要弹琴。他看着琴凳上面多出来的一块垫子,狠了心坐了下去。
“嗯!..”
傅笠云一下子跳起来,痛苦马上激出了他满眼的泪水。
他的屁股流出了血,垫子里面有尖锐的东西,一下扎进了傅笠云的身体。
傅立颖笑了,看着傅笠云捂着屁股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怎么样,你那个长着洞的破屁股扎出血了?”
“还弹琴吗?”
“只有我妈妈才可以弹琴!你们两个贱人害死了他!有什么资格碰他喜欢的东西!”
傅笠云不想放弃,小小的他已经受伤了,身体已经疼麻了,透过满是水雾的眼睛,傅笠云一口一口重重地呼吸着。
他不想放弃
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他放手,凭什么不能让他弹琴,妈妈的眼泪,自己坐在钢琴上面那么那么多的时间,力气,废了多大劲学会的指法,曲子,他才刚刚摸到钢琴的乐趣!
凭什么!
就凭那个傅立颖已经死了多年的“母亲”吗?
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放弃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玩具。
傅笠云一手捂着流血的屁股,血液从裤子上渗出来沾到他的手上,他挪动身体都难,却伸出一只手,拼命地想去碰琴键。
终于,傅笠云的手指碰上了琴键,冰凉的质感反仿佛一瞬间给了他抚慰。立刻地,傅立颖的眼神彻底变得暴怒,他按在琴盖上,重重地按下了琴盖!
“啊!.”
琴盖砸在傅笠云的手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音。
傅立颖看着傅笠云痛得扭曲的脸尤嫌不够,整个人坐到钢琴上,七八岁的孩子英,重重地碾压者,一边碾,一边抓着傅笠云的头发,重重地扇他巴掌。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变成一句话。
“你去死!你去死!怪物!!!罪人!!”
那天的傅笠云疼晕在琴房,受伤错位的骨节开始发炎,傅笠云高烧不退,烧糊涂了,迷糊之间,他躺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温热的水滴在他的额头上,他猜想那也许是他的妈妈,但傅笠云没办法睁开眼。
很努力很努力也才发出呢喃:“对不起妈妈妈妈对不起”
他没能守好钢琴,没能守好弹琴的权利,他太怯懦了,努力了,也不能抵挡傅立颖的责难。
他又要让妈妈哭了。
傅笠云养了两周,错过了爷爷的生日宴会,他不敢面对妈妈,挣扎着想去安慰妈妈的时候,却被妈妈抱在怀里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