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那些都远去了,他梦见他梦见他骑着手机飞下去把他们两个扯开了。
接下来的场景就全部乱了,好像隔着重度雾霾一样。唇上覆着湿凉柔软的触感,两股呼吸交融。不知道自己的双臂揽着谁,手心又贴着谁的皮肤。他在心悸,怀里的人在颤抖着。好热又好冷。口干舌燥,胃里却又翻搅着滔天的水液。睁不开眼,却看见一双湿润的眼睛,一双泛着水光的唇。
他被这个脑残梦惊醒过来,浑身都被汗浸湿。去冲澡的时候才发现内裤也阵亡了,白色的浊液黏糊糊的。
不是第一次,谢池玉照常冷静地脱了,洗了,晾了,没怎么在意。
他讨厌接吻,无聊,粘腻,吞咽对方的唾液太过恶心。
后来他刻意留意了一下谢云琛,撞见谢云琛和那个人打电话、见面,大概也就两三回,不过暧昧得很明显,应该是恋人关系。
再后来,不知为何谢云琛被甩了。
谢池玉看到谢云琛伤心,一边窃喜,一边骂那王八不长眼睛。再再后来,就有了矛盾
正要继续梦下去,忽然耳边一阵巨响,谢池玉一哆嗦,猛地睁开眼。
原来是周煜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周煜悠然地拍拍他的脸:“口水流出来了。”
谢池玉蹦起来一抹,什么都没有。一觉睡得头晕脑胀,起床气爆发出来,正想怒瞪他,只听他慢悠悠地回道:“傍晚了,快回去。没你的晚饭了。”
“我不回”谢池玉立即想反驳,说到一半又卡住了。他确实该回去了。他有点路痴,白天和晚上的同一条路在他眼里都长得不一样,况且迟早得回去
于是谢池玉改了口:“我回。”
周煜满意地笑笑,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终于知错认错的幼儿园小孩。“你欠我一碗方便面,下次记得带点东西来孝敬我。”
谢池玉跟他贫了几句,磨叽几分钟后出了门。
夕阳西沉,谢池玉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下班的车辆疾驰而过,这条路人少,他的身影如孤箭一般刺穿了暮色。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看谢云琛吃瘪。
结果回到家以后发现谢云琛还不在家。
“操。”谢池玉甩上门骂了一句,喘着气直接坐在了地上。
谢池玉暗自惆怅,以往谢云琛出门就是买菜、买生活用品,偶尔和学生、朋友会面或者吃饭,几乎不会出去一整天。这次怎么那么像离家出走呢?
思及此处谢池玉又给他打了电话发了信息,还是那样。也不知道上哪儿找,无奈之下只好匆匆洗了个澡,钻进了谢云琛的被窝里,非常认真地守株待兔。
谢云琛应该不会彻夜不归,只要他等着,迟早会逮到兔子。
谢池玉抱着被子,嗅着上面谢云琛的气息。其实谢云琛身上并没有自带什么味道,也不喷男士香水,枕头被子上就是混杂的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洗衣液的清香,深蓝色的冰蚕丝,柔软微凉。
脑内浮现出猥琐的场面:疲累的兔子没有发现被子里的猎人,被一把捉住,捏耳朵捏尾巴,然后然后
谢池玉在心里无声尖叫着,蹭蹭被子又亲亲枕头,折腾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天黑了。
谢池玉下午睡饱了,此时没有什么睡意,也毫无玩手机的心思。他很焦虑,迫切,并且担忧,瞳孔深处卷着狂热的暴风。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偶尔掀开来探口气,空调也没开,身上的汗却是凉的。
直到倦意无声地袭来,热情即将被浇熄的深夜,外面终于有了细微的轻响。窸窣地在心口搔着痒,越来越靠近。
谢池玉敏锐地分辨着,脑内高速运转。谢云琛回来了。谢云琛打开了卧室门,谢云琛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