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窗帘拉起来,便没了晨昏日月,春节了,B市连行人都少,只听得见窗外北风呼啸,一声高过一声,没完没了。他们常常是匆匆点了外卖,吃一些便又缠回了床上。
好像唯有这样肉身的厮守,才能确认对方的存在。
好不容易身上的人暂时歇了战,却压着她不肯起,他还在她的身体里,嘴唇在她锁骨间频频流连,到最后对着她锁骨和肩膀的连接处狠咬一口。
“你以前对我,都不这么狠的。”
她嘴上抱怨他,腿却又缠上他的腰间,手也揽上他的脖子,把他更带向自己。他光裸的胸膛上满是汗水,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很重。”
“没事...”
他闻言,怔了怔,松了撑在她两侧的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半晌,才听到身下的人略带委屈地说——“周诺,我真的好想你。”
室内太黑了,他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只能低头吻她光裸的肩头。
江月西被他绵绵密密地压在身下,细细密密地吻着,突然间沉默地泪如雨下。
他只待五天,是晚上的飞机回去。
他走的那天早上,他们花了整个清晨做爱。
跪姿,他贴在她背上起伏,整个人笼罩住她,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叫她名字,看她情动,接纳,承受,看她的腰部为他折出很脆弱的弧度。好像只有如此这般,他隐秘的占有欲才能得到满足。
“轻点,我膝盖疼。”身下的人终于受不住,轻轻唤出声,他以为是情趣,动作越发放浪。
等他神志清明过来,把身下的人搂在怀里,这才察觉她膝盖上的疤痕。
她只笑说,“记不记得我跟你说去新疆大牧场尽调,我负责数他们有多少头牛,追着牛跑,在一个山头上磕了一下。但是新疆真的好美,等你回来,我们就一起自驾游去玩。”
他听了,顿了一会儿,没敢跟她对视,充满歉意地低头,从她脚踝吻到膝盖,再一路吻到她大腿内侧,用鼻子蹭她的敏感处,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她扭紧了床单,眼睛渐渐迷离。
“周诺,你马上就会回来了,对吧。” 她明明一张脸已经泛起了情事里特有的红晕,声音却很冷清。
“我问过了,老房子虽然是小产权,但也能卖,卖掉了,再贷点款,我们可以在东边换个一室一厅。”
他呼吸热热的打在她大腿内侧,半晌才说,“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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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不知不觉就黑下来了,北风愈发肆无忌惮,大概是深冬就要到了。
她撒了一个谎,命运便用另一个谎言来报复。
一个嵌套另一个,明明亲密无间的爱侣,最终也落得两处猜心的下场。
江月西站在窗边,窗外灯火映着她的影子,令眉间愁绪无处躲藏。
她心里没来由地想,庆幸当时没有让他知道车祸的事情。不然欠了她的,他又该怎么来还。
感情经不起衡量,算不得公平。情是好的,变成了情债就成了负累,换来换去,精疲力竭,结局大抵还是相同的。
分手已五年,她为这此时才得知的内情唏嘘不已,心中有那么几分歉意,想给周诺打个电话,手机拿起了却又放下。
前尘种种,不知从何谈起,也不知用什么身份跟他谈。
B市,周诺的办公室照例灯火通明。
小杨心情极好,手头是她最后一个工作,给boss汇报完,就可以溜之大吉。
她敲敲门,她家老板正在灯下看文件,大概是最近病了一场,他眼睛凹陷进去,比平时反而显得更...性感了一点点。
“老板,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