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兀得听见吴霦的名字,心口像盛满了一杯水,一点一点地往外漏着,直至干涸后,她缓缓开口:“吴霦我当然记得。”
宋雅丽短暂地回忆以前的高中时光,吴霦谁不知道呢?但凡年级出了纰漏,这里头总有他这号人物,搁教导主任眼里还不好做通报。
“吴霦现在比以前踏实多了,你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吗?”
梁桔跟吴霦有七年没联系过,这号人物本该从心底里抽丝拔根,彻底忘了才是,可回忆仿佛有桎梏,将吴霦深深刻在梁桔的心中。
她轻描淡写道:“他还能做什么?不就吃喝嫖赌。”
宋雅丽乐得拍方向盘,直接告诉梁桔:“他现在开了一间装修设计公司,算是在干正经事。”
梁桔对他的现状毫无兴趣,一直滑着手机打发时光。宋雅丽瞧着面无表情的梁桔,始终不明白她那会和吴霦关系明明挺好的,怎么后来上了大学,一声不吭就不联系了呢?
国庆天好,梁桔把家里的被套都洗了晾在阳台上吹干。
她刚从读大学的地方辞职回珑夏,离开父母独居了几年,这次回来,直接住进了以前的老房子,仍然继续她独居女青年的生活。
宋雅丽上次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梁桔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宋雅丽拿不准她主意,所以假期结束前,又跟梁桔提了一次。
聚会的地方是一家会所,宋雅丽说有几个高中同学,剩下都是不认识的,等她进去后,果然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梁桔那时候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所有课代表中最积极的一个,每天来班级的第一件事就是收作业,弄得那时候大家都不敢拖延英语作业。
包厢里刚坐下,就有人问梁桔:“梁桔,真的好久不见你,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梁桔望着那个问话的人,是以前高中班上的男生刘焱。她拨着耳边的头发回他:“我一直在坤宁念书,毕业后留在那工作了。”
“怪不得没你消息。”刘焱笑了声,把话筒递给她唱歌。
宋雅丽在给那个男人发微信,问他怎么还不来,那边却一直没回消息。
梁桔久不见高中同学,那几个人一直跟她七聊八聊,还要拖着她唱英文歌。
梁桔唱到途中嗓子冒烟,都没见到那个男人过来。她望了眼时间,跟这唱了一个多小时,可不比她平时上课耗费的精力少。
梁桔正要出去上厕所,宋雅丽给她拉住:“你干嘛去?他马上要来了。”
梁桔已经对这个人完全没了好印象:“我上厕所。”
“上厕所你拿包干嘛?”
“补个妆啊。”
宋雅丽睨睨她,催她快去快回。
梁桔逃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包厢,挎上包后,踩着高跟鞋往厕所的方向走,路过前台卖酒水零食的区域,她转去里面买了一盒润喉糖。
服务生让她挂在包厢上结账,她直接扫码付了款,站在垃圾桶旁拆塑料包装壳。
梁桔最近才剪了指甲,上次搬东西进家,小拇指指甲盖翻了边,疼得她一天一夜没睡着,半夜点着灯给指甲全剪了,这会扣了好几遍也没扣开塑料壳。
梁桔正跟塑料壳较劲中,忽然听见一阵催促:“吴霦,你快点。”
吴霦在打电话,挥着手赶他先走。
陈皓本来就迟了,他没再管吴霦,转身往包厢里先去找人。
梁桔扣着塑料壳的手越发大力,蹭红了指尖才撕开薄膜,噼里啪啦的声揉在手心里,听见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车屁股让人撞了,操他大爷。”吴霦心情不太好,夹着烟屁股往垃圾桶那走。
垃圾桶旁站了一个长发女人,冷风的夜晚只穿了一套紧身针织裙,洁白纤细的小腿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