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人与马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风中,没有声音,便已经让一种凝重的气势在空中弥散开来——骑士们腰挎长剑,厚重的盾牌随意的靠在马鞍的一侧,这些装备虽然很简单,但是却具有极大的杀伤力。每名骑士都披挂着铠甲,在外面罩上纯黑色的罩衣,一层奇异的雾霭,就在他们的身周环绕。
那似乎是火焰,又仿佛烟尘……水晶闪烁着,却始终模糊不清,随着那些人与马的动作,一切光影都被细微的闪光扭曲,只有其正中央的人形影子。
“哦,哦,这就是那个叫做提比略的小鬼得到的力量么?不错的能力,有点接近于暴风之神的神能,不过,还要更加简化一些。但又怎么样呢?”
“不是那么简单的……绯焱骑士团的组建,抽掉了金瑾花一大部分,不,是三分之一以上的精锐,而剩下的部分,还有二分之一甚至,在这一次的两个新的军团建设中,又被抽去……伊斯甘达尔的力量,显然让我们的国王陛下兴奋起来了,他想要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内,创造出一些辉煌,征伐图米尼斯,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年轻的法师开口道,像是自语,又或者征询:“他无非是想要试探一下,这力量,能否与法师们抗衡。之所以征讨图米尼斯,就是因为他不想要让帝国变成第二个图米尼斯。他认为,他自己应该高瞻远瞩一点儿,否则的话,也只能走上跟图米尼斯一样的道路。”
“发生的事件只不过是一些机会或借口。它们充其量只能发动了一张弓弩而已,而这张弓弩,可是由内心需要的手慢慢地拉起来的。”
可只是静静地坐着的时候,这张面孔上却又带着平和,他的目光一直停驻在桌子旁边,一个小小小的泥盆上——最为普通的泥土烧制的东西,种植着一株松柏,只是整体的植株扭曲成为一个奇妙的形状,而他粗糙的手指拂过那细小的树枝时,他的目光,平和温婉的令人吃惊。
“不,危险地幼芽,越早摘除越好,否则的话,就算是可以得到些好处,还是不免会影响到树木的成长。”“既然他们都觉得现在的帝国,需要一个强势一点儿的皇帝了,那么,更换一个,不是也不错么?”
“您看好他?”
“有什么关系?那个小鬼跟他的祖父简直没有丝毫的差别,连使用的手法都是一模一样的,借助我不在的时候,关闭城市防御法阵,然后带领些人去干掉老子,自称皇帝。趁势找几个替罪羊,这样愚蠢不可及的手法,难道你还认为他能翻上天去?”
大法师哼了一声,似乎谈论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事实上,这消息已经足够让任何的一个大贵族都勃然色变。如果传扬出去,那么至少也要在伊利里亚的贵族圈子里,造成一次地震。
“直接的手法,需要的是常人不能及的魄力,看穿一些事情的本源,用最为简单的手法来达到目的,本就是最好的方法。”
沉吟了一下,年轻人的言辞中带着一点嬉笑的意思:“这不是老师你最喜欢的手段么?”
“简单固然是好的,但有个前提,是要一劳永逸。”大法师这一次似乎都懒得哼声了:“如果他真的还遗传了那么一点点血脉之中的聪明,就应该明白,所谓名声,都不过是些人尽可夫的婊子,只要你有足够的白金币,足够的力量,便可以让她们张开大腿,至于说你征服了她们之后,谁会去关注她们喊得究竟是好,还是不要?”
粗俗的比喻,让年轻人的沉默,也让大法师发出了一个爽快的笑声。
“我早就说过了,女人这种东西就和亡灵法术一样,虽然对于身体多少有些侵蚀,但有总是比没有的好,像你这样一说就变脸,会被人笑死的。”大法师的面色整了整:“唉,我知道你对于奥术的兴趣,已经超出了这世间的一切,不过,即使你有兴趣往那禁忌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