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
收拾好自己身上的一切,平存少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环境,这一次他不是依靠外力那种无形的排斥来辨认道路,他通过自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看”到了一条供他离开的路。
平存少没有睁开眼睛,跟着自己的感觉缓步前行。若是他身旁有人,此时看到的就是平存少径直撞入了墙壁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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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存少一路回返的过程中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虽然山崩造成了地势的变化,但是小黑山并不是什么地形复杂的所在,平存少凭借着大方向还是七拐八拐成功找到了下山的路,到了山下辨别大路找到回孔家的方向就容易很多。
除了找路之外,平存少竟又寻到了不少的碧珑珠果,先前他半分感受不到这东西的所在,现在却能够以另一种方式“看”到碧珑珠果生长在哪里。那是一种远超视力的感触,仿佛是另一个层面的视觉,却完全不借助眼睛的帮助。
平存少在回程的路上编织了一段挑不出大毛病的谎话,顺带为自己的谎话准备了点辅助的证明,固然他不觉得自己的失踪会在孔家引起什么大的波澜,但是所得的两件异宝固然不知跟脚,却未尝不会引发旁人窥视。
就在平存少已经快要回到孔家主宅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同样是凡人的孔家族人,他悄悄凑近了些,试图打探消息。凡人没有修士那莫测的神识,跟踪和偷听都不容易被发现。
然而偷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平存少脸色微变,随后的内容更是让他面色铁青寒如坚冰。
两个消息,第一条关于平存少自己,似乎是他藏在房中的那个锦囊暴露,族中上下都在说他狼子野心盗窃宝物,而另一条,却远比这空穴来风的污蔑严重。
孔充堂病危濒死。
孔充堂的身体状况素来是那副风中烛火的模样,但平存少从未想过这日子会来的这么快,这么令人猝不及防。平存少来到这世界的时候是懵懵懂懂的婴孩,完全无法与自身的本能相抗衡,每日吃吃睡睡昏昏沉沉,被送到孔家的一路经历了什么也完全失去印象。
在孔家长大一点之后,慢慢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在六岁灵根测试的那年知晓自己仙道无望后的不甘与失落都是一人承受。直到十岁出头的时候,结识了已然抱病在床的孔充堂,与他相识之后,孔充堂那间屋子就是平存少除了自己房间之外最常去的所在。
平心而论,他与孔充堂之间完全算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情谊,他为打发无聊给孔充堂讲几个无关痛痒的虚假故事,孔充堂为回报送他一些已经用不上的零碎玩意儿,固然已经数年过去,但他和孔充堂的确没有什么更深入的交往。
可是当这一刻到来,他仍是不舍,仍有少许意料之中的难过。
人之常情。
不过是人之常情。
平存少劝服自己之后按下心绪,皱眉琢磨起另一件事。
如果说孔充堂的病危算是终于落下的铡刀,那么对于自己偷窃的污蔑就来得万分可笑。自己一介凡人,如何从修士手中偷取那些零碎暂且不提,不可能没人看出其中诡异,就算自己真的偷了,也完全没道理弄得整个家族人尽皆知,连几个凡世族人都能搬弄口舌,孔家还嫌自己的脸面丢得不够多么?
其中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平存少从这丝丝诡异之中莫名感到了危险。
孔充堂现在状况怕是极其糟糕,否则不会不为自己辩白那偷窃之事,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想办法与孔充堂一见。
烛照之法,或许有希望救他。
从那块兽皮上所感知的一切模模糊糊,平存少仅仅知道在修行这份烛照之法的时候并不仅仅只有自己能够得到好处,自己的“炉鼎”相应的也能够得到不小的回报,但是这种回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