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商流梗着脖子,不自在地摸起沙发上的抱枕塞到自己怀里,感觉自己非常艰难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原蕲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噢。”他阴阳怪气地鹅叫一声。
“在梦里嘛,梦里!而且有个场景,我看到很多人都没动作,我就说这样看起来蛮恐怖,想让那些人都动一下,”颜商流尴尬地岔开话题,口无论次地比划起梦中其他内容,“他们就真的动了!”
“唔。”
颜商流没好意思说梦见了肉便器拍卖会,自个还成个了被拍卖的肉便器,他挑挑拣拣地找自己还有印象的古怪事件说了,诸如没有明确五官的芭蕾舞者,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白面具与鸟嘴,全场的红色。
原蕲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听到红色的话题时,让颜商流尽量再叙述得详细一些。
颜商流便绞尽脑汁地描述了一番。
“我透,还在梦里听到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曲子,”颜商流差点把那首曲子给忘了,“梦里的我问别人,这首曲子叫什么,那个人说叫春之鸡。春天的鸡吗!旁边还有很多跳芭蕾舞的艺术家,搁那跟着节拍摇起来,的确有点像春天的鸡。但是鸡春天会发情的吗?鸡不是不会发情?”
“你是不是觉得那曲子很奇怪?”原蕲摸了摸下巴,开始点手机。
“有那么点吧。”
“春之祭,祭祀的祭。不是鸡吧的鸡。你听。”
颜商流看到原蕲偷偷地翻了个白眼,一定是在嘲笑他!但他没空与对方打嘴炮了,那急促的调子已经从手机里响起。原本分明已经对详细的节奏毫无印象,此刻再度听到,竟熟悉得仿佛早已听过千千万万遍,他的身体恍若也回到梦中,重温到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血色的盛宴,铺展在他肌肤赤裸的部分,思绪与肉体的拉锯好似再次开始,他感觉自己疼得身体缩成一团,像个被捕兽夹抓住的小动物,在困缚他的沙发上来回打滚,血液失控地奔流,仿佛叫嚣着要冲破血管,击破肝脏,撞破肌肤,他疼得浑身大汗淋漓,根本无法大声嘶吼的呼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脑袋都想去撞墙,灵魂都被硬生生撕裂。
实际上,音乐一暂停,他发觉自己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还拿着那半个没吃完的三文治,稳若泰山。
他惊吓得浑身真真实实出了一身汗,全身衣服都被浸透了,冷湿湿的。他嗫嚅着唇,想说些什么,但又如鲠在喉,终究没开口。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臆想还是身体的确出了问题,他抓紧了那恍若苍茫大海上浮标的三文治。
“你在梦中看到了一个让你印象深刻的人,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这首曲子的名字你也是问的对方。”原蕲正翻着曲子的评论,头也不抬地问,似乎也没发觉颜商流的异常。
“对。”颜商流定了定神,像抓住一个话题般,主动介绍起拉德克利夫的信息,“那是个很高大的男人,应该有一米九,说话很温柔的感觉,眼睛是金色的!哦他一开始戴着个章鱼面具,后来全场只有他摘下面具了。我还感觉他有点像传说中的太阳神阿波罗。”
阿波罗?原蕲心底嗤笑,甚至想要放声大笑,什么阿波罗,恐怕是狄奥尼索斯。终于开始了啊,他瞥了眼颜商流,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今日晴空万里,夕照红日衡山,青天如同这世界的巨大坟墓,笼罩住这个连身居陵冢都无人自知的世界。
“今晚喝当归鸡汤。”
“鸡汤!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算是吧,我做的游戏刚捣鼓出了个demo,现在给你试玩一下看看。”
“这么快,老原你太强了,有好康的纸片人小姐姐吗?”
“没有。”
“嘁——”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原蕲心想,但这种天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