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的那个叫夏林的小家伙?”
“他纸面上的资料没有问题,身世清白,九年前风鸣镇鬼潮的幸存者,被孤儿院收养后考进绿林学院,魔力偏向冰系,在校成绩优异,多名老师愿意举荐他进入巡游司或者南境军部,然而他似乎铁了心要跟你混。”
“当然,”拉斐尔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俊不禁,“他崇拜你也是真的,听说他房间里四面墙贴的都是你的海报,”他揶揄道:“你真的不再考虑看看,收回来当个近卫什么的,至少卖相不错,夏天还能用来冰镇饮料。”
“再查查他,”乌利亚忽略掉拉斐尔没个正经的玩笑话,他看向挂满了油画的隐蔽内室,继续问道:“庄园的事情呢?”
“查出来了,是庄园之前的主人,画家因格斯·齐诺纳。”拉斐尔敛容正色,不再说笑,毕竟入驻庄园前的例行搜查,却从隐蔽的地牢搜出来上百具被残害的幼童尸体这种事情,即使是他也不能不严肃对待:“庄园里的管家仆人都还是齐诺纳时期留下的老人,这似乎是您兄长霍斯公爵的授意,他要求直到你亲自过来接收庄园为止,这里都要保持原样不动。”
他侧身顺着乌利亚的视线看过去,和地牢同时被发现的还有这间挂满油画的密室,“那里也是一样。”
“管家稍微问了一下就全部招供了——或者说他就是在等着您让人来问——齐诺纳十七年前去过一趟北境,回来之后开始迷恋黑发红眼的男童,地下室里那些孩子一部分是从黑市买回来的孤儿,但大部分……是霍斯公爵让人送来的。”
拉斐尔看向那些油画,每一副画面都是大片的红色、黑色以及白色,画技不得不说相当出众,色彩和构图显然都灌注着画师的心血,然而内容却让人极其不适,直欲作呕——每一幅都是黑暗的背景下,黑发红眼五官精美的男孩被残酷虐待杀害,赤裸的肢体上染满鲜红如同玫瑰的血,被扭曲肢解成诡异的形态,而这个在画中一次次哭泣着被杀害的男孩,五官肖似乌利亚。
“色彩不错,思路单调。”乌利亚对着那些画随口点评道,神色冷淡,“勉强算是二流画家。”
“齐诺纳对那些男孩原本只是亵玩,但是霍斯公爵——当时您的父亲还在,他还不是公爵——来拜访过一次之后,他就发了疯一般开始残害那些孩子,再以他们的尸体作为模特画了这些东西,霍斯公爵那边也是这之后开始送人过来。直到十三年前,齐诺纳宣称自己画出了最高杰作,请来霍斯公爵一同欣赏。”
“您的兄长似乎对那幅最高杰作非常满意,他带走了那副画,让人烧死齐诺纳,再将庄园买下,作为您十六岁的成年礼物。”说完这一切,拉斐尔停顿了下,忍不住道:“你这个哥哥,为了恶心你也是大费周章。”
“只是已经十三年了,他也没有别的动作。要不是这次来绿林市,你可能永远都看不到这里的事,他不是浪费功夫?”
“因为这是礼物,”乌利亚嘴角弯起冷淡的嘲讽弧度,他讥笑道:“礼物当然是要我一无所知的亲自拆开才足够惊喜,足够有趣。”
“至于浪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不会在乎这一点浪费,他在浪费这件事上的别有心得。”
乌利亚陷进沙发椅背里,单手抵住额头,声音压低,听起来颇有些疲惫倦意:“让人收拾下那些孩子的尸体,找地方安葬,仆人里有参与过的都处理掉,齐诺纳的幽灵还在这座庄园里,我要他灰飞烟灭。”
“必将如您所愿。”拉斐尔躬身应下,他侧头又看了眼那些画,嫌恶皱眉,搓动响指,画上色彩想被抽干了一般立时褪色,迅速消散成一片片空白的画布。拉斐尔顿了顿,开口道:
“乌利亚,那些孩子受害并不是你的责任。”
“……拉斐尔。”乌利亚低头,闭眼按压自己阵阵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