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沉迷于和面具先生的游戏并从中获得快感,他曾留恋路竞择的温柔并从中得到慰藉,他曾穿梭于这两者之间纠结自责。
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像一团团泡沫,一击即破。
“如果你想毁掉我,就去做吧,”安如臣拾起地上的衣服,颤抖着身体,一件件穿好,“我不会怪你的,路竞择。”
“因为我曾爱过你,始终戴着面具的你。”安如臣温声道。
不管是真实的面具,还是无形的面具,安如臣爱的不过只是一张面具而已。
“我不会怪你的,因为我曾爱过你”这句话不停地在路竞择脑海里萦绕,就像把他的全身死死缠绕住一样。
安如臣一斜一倒地想要离开雕塑室,就像他曾经急迫地想离开面具先生的房间8520号一样。
身后一阵巨响,安如臣闻声停下了脚步。
路竞择把那件裸体雕塑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件雕塑的原型,是安如臣,也是让路竞择沉迷情事的少年。
而现在,路竞择亲手,毁了这件雕塑。但是安如臣这个人,他早已舍不得毁掉了。
“你留在这,我走。”路竞择拿起手机拨通了程少秋的电话,喊他和范珂来一趟雕塑室接安如臣回去。
安如臣看着满地的碎块,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那张错位变形的人脸不见了,是不是路竞择心里那个错位变形的安如臣,也可以顺势被扶正呢?
安如臣回想起了那个梦,他变成了路竞择手里的雕塑,只不过不是被一点点侵蚀,而是一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