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还活着

除关系的时候会发狂。

    路竞择不允许自己很长时间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每每陷入僵局,他都去进行雕塑创作。

    因为每当他开始进行雕刻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还有那只不停淌血的手腕,和永远紧闭的双眼。

    他精心营造的温柔的陷阱,不过就是等着一招击垮安如臣的那一天,早些或晚点,又有何分别。

    路竞择觉得自己疯了,被心中的爱恨交织折磨得发疯。

    路竞择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为什么会有心理障碍勃起,就连阚清枫,他都只字未提。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每每当他踏入情欲之门,那处就开始隐隐作痛,愈演愈烈到几近绞死。

    那年他十四岁,母亲还在,父亲路澄也还在,他以为他的家庭会永远如此般的幸福美满。

    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他的美梦,这个男人的名字被他刻在了心里——安芷。

    这个在路澄的遗书中多次被提到的名字,这个被路竞择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这个无意中从安如臣的资料页中窥到的名字,这个差一点毁掉了他和安如臣两个人的名字。

    刚迈入青春期的路竞择透过卧室门的缝隙,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被安芷压在身下,浑身上下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嘴中哼出的却是欢愉地娇嗔。

    色情的气味和声音回荡在整间卧室,从门缝飘出,冲击着路竞择的心灵。

    母亲被蒙住了双眼,被身上的男人来回鞭打蹂躏着。当男人的眼睛对视上路竞择的时候,依然没有停止身下的操弄,而是对着路竞择,露出满足和挑衅的笑容,两颊挤出了两道浅浅的梨涡。

    自那之后,路竞择再也不能勃起,他满脑子都是安芷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和脸上那两个仿佛黑洞般将人吞噬的浅坑。

    他以为他不说,就能继续营造一家人和谐相处的景象。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母亲就离开了,他永远记得母亲离开的那天夜里,下着瓢泼大雨,路澄跪在雨中,捧着为母亲制作的雕塑,苦苦哀求母亲不要走。

    雕塑坠地摔成两半的时候,路竞择的心碎了,路澄的心,死了。

    路澄是位小有名气的雕塑家,他平生最宝贵的东西都是他的每一件雕塑作品,可是那夜,他砸碎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就当着路竞择的面。

    路竞择本以为这是场悲剧的结束,却不料只是个爆发的序章。

    第二天放学回家,路竞择就看到父亲躺在那张母亲和安芷偷情过的床上,紧闭双眼,手腕处被刮得血肉模糊,往地板上砸着鲜血。

    路竞择慌了,他抱头痛哭,他没有家了。

    叔叔路澈从外地赶来接路竞择离开的时候,他守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已经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过眼。

    因为闭上眼,就能看到母亲和安芷偷情的画面,母亲狠心离开的背影和父亲那只血淋淋的手。

    除了那一套父亲留给他的雕刻工具外,路竞择把一切都留在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家里。

    只不过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像一个个幽魂般,他至今也甩不掉。

    路澈一直劝路竞择出国读书,但他却坚持要回来读父亲的母校美术学院。本以为执拗地填报了艺术管理专业就能换得苟且心安,谁承想还是放不下对雕塑的执念。

    路竞择没有说谎,他很讨厌雕塑,却又不得不替路澄完成遗愿。

    路竞择的睡眠很浅,每夜总是会醒来很多次,可能只有这样才能提醒他自己——我还活着。

    *

    安如臣下定决心,他要跟路竞择告白。

    如果面对感情都没办法选择勇敢,那人与蝼蚁又有何分别。

    安如臣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甚至用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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