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安芷儿子的身份落了户。
“这丢人玩意儿你们别想扔给我养,我他妈又不是冤大头……”的确,对于安芷的说辞,小时候的安如臣不曾否认,现在也没什么底气否认。对于自己这个舅舅,他更是陌生得很,近二十年来,安如臣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他和一个女的私奔了之后,安如臣再也没见过他,也联系不上他。
他打心眼里也不愿意主动联系安芷,只是他没办法,因为他的外公外婆去世了。
人总要经历生老病死,如果是这样安如臣心里也能好受点,但是外公外婆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虽然一家人日子过得窘迫,但并不妨碍安如臣从这个不完整的家里汲取温暖。
可是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外公外婆过世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家中没有闲钱装空调,一直靠煤炉取暖,煤气管道老化泄漏,外公外婆就这样睡了一觉,安静地离开了。
安如臣哭得眼睛肿了整整一周,这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关键是,他拿不出钱来安葬外公外婆,向安芷求救的时候,换来的却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人绝望到了谷底,终能伸手触碰到一缕光芒,安如臣走投无路找到了曾经做MB的好友范珂。
“臣臣,你可得三思啊……”范珂家里条件不差,他不缺钱,做MB是为了派遣寂寞和疏解生理需求,他并不赞成安如臣为了钱而趟浑水,但是他也给不出更好的来钱快的解决方案。
“这样吧,我去问程少秋,”程少秋是范珂的男友,自从范珂和程少秋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就弃暗投明,退圈了,“让他介绍靠谱的人给你。”
“谢谢你了,范学长。”安如臣强装没事的表情和日渐暗淡的眼眸让范珂心疼。
范珂回想起刚刚认识安如臣的时候,他阳光、青春、干净又明朗,在舞台上自信的唱着歌,声音是那么好听的少年音。
范珂在安如臣下台时就把人拉到身边,“学弟你唱得也太棒了吧,咱们组个组合吧……”
“对不起,学长,”安如臣私下很害羞,全然没了台上那股子劲儿,“我平时要上课,周末还要去咖啡厅打工,实在是没有时间……”
想到这,范珂的眼圈也开始发红,他紧握着安如臣的手,“交给我吧,还有……这个圈子是来钱快,但是……都有点变态,我写一份注意事项给你吧,你可得自己保护好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