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各自躺着一名绑着绷带的狼狈青年,唯独那中间那张病床上的那
位中年矮胖男子最为凄惨,他从上到下,身体各处的关节和要害都被洁白的绷带
给绑得严严实实的,除了眼睛和嘴,几乎都满是绷带。
而在他的病床前,正站着一名身材高瘦,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中年文士面
色无悲无喜,可是眼里不断闪掠的精芒,却仿佛在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所展
现出那么的平静。
「阿刀,你跟我说今晚应该在哪里?」中年文士淡淡的说道。
他的声音虽说极为低沉,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原本还在病
床上装死的中年男人刀哥,立刻打了个冷颤,说道:「我……我其实……」
「你究竟干了什么?」中年文士也就是刀哥的舅舅许先生,沉声问道。
「我……我也是找了个陪酒的小姐而已……」刀哥不敢直视许先生的眼睛,
声音越来越小下去。
许先生是什么人,一眼便看出了自己不争气的侄子肯定又是去做逼良为娼的
事情了。他叹息了一声,可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儿,更何况自己的姐姐临终
前亲手把他交给自己,让自己好好去照顾他。
「要不是那个小子忽然插了一腿,我早就得手了!嘶……那小子根本不把我
们许家……咳咳……不把我们夜王放在眼里,舅舅你得好好帮我出气啊!」刀哥
憋了一肚子邪火,现在有了发泄的对象,连忙向舅舅许先生哀求道。
许先生却是微微蹙额道:「那个小子……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我刚刚
主持撮合调停的程庭树,哼!现场还有燃血秘法的残余味道……」
「对了,我给你防身的控神针呢?」许先生仿佛这时才想到了这点,传言给
刀哥道。
刀哥微微一愣,然后连忙回道:「我昏倒之前还在我的指间,难道没了?」
「看来是被那小子趁乱捡走了。」许先生捻须心道。
而许先生的沉默,在刀哥看来,却仿佛是妥协的信号,他从小到大就被宠
坏
了,现在被人欺负了,自己唯一的至亲许先生却不打算帮自己报仇,这让他忽然
生出了一股被抛弃的感觉。刀哥忽然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一个四十
好几的中年男人居然开始像娘们般哭哭啼啼起来。
「舅,你变了,侄子被人打了,你居然一声不吭!」
许先生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侄子居然如此废物,居然当众嚎啕大哭,就像是
没给他买玩具的娃娃,这让他不由得心生一股焦躁和不悦,他沉声道:「闭嘴,
像个娘们似的,不要丢人现眼了。」
原本在刀哥面前极具威严,仿佛严父般的许先生这回却说话不好使了,前者
猛地拔出身上的针管,也不顾伤口在流血,像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在病床上闹
来闹去,看得一众夜王的成员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
眼看着许先生面色越来越阴沉,那握着病床护栏的手掌青筋也逐渐绽起时,
刀哥忽然来了一句,「如果我妈还在的话,她肯定会替我报仇的!舅舅你就是忘
了我妈临终前的话了!」
「咔嚓!」伴随着一声脆响,那不锈钢制作的护栏居然直接被许先生给拧断
下来!这让站在许先生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易建腾眼珠子都瞪圆了。以他先天
高手的功力,徒手拧断这种不锈钢管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