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扩大至把整个李宅笼罩其中,然后转头向风琮示意他准备好了。
“宫道长,你可见过戾气如此之重的厉鬼?”风琮嘴角上扬,带着友好的微笑转头看向宫昶。
“请殿下放心,这等厉鬼虽不多见,但也不是无法降服。”
风琮依旧是礼貌的微笑,这人真是不一般,没有外人立马就尊称于他,其实他并没有很担心,只不过是想让这宫昶先踏出第一步。好在宫昶说完以后确实踏出第一步,走向大门。
宫昶来到门前,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箓贴在门上。
“我们直接翻进去吧,门不是从里面拴住了吗?”徐怀卿在风琮身后幽幽的说。只听“咣当”的一声,门闩滑落掉在地上,“吱嘎”大门自己缓慢的打开。
季慕寒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极为平静的说:“这个崇云阁弟子还真什么都会。”
风琮转头对着季慕寒狡黠的笑了一下,瞧,让他打头阵没错吧,转身信步走到宫昶身边站定,院子里很黑,风琮便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火符甩向房檐。
显而易见,从名字上就能猜出火符的一二功效。火符被驱动之后符箓便会自燃,并且符箓本身不会被火焰烧毁,火焰也不会因外力熄灭。只要施咒者不停止施咒,它就会一直燃烧,在黑暗的环境中完全可以充当长明灯来用。
当风琮借着火符的火光看清门内景象的时候,刚刚还挂在嘴边的笑意慢慢消失,眉毛也不自觉地皱了皱。
风琮一行人创建暗寺后亲自出马查案已经时日不短,恶鬼杀人的事也见识过不少,但每次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依然做不到云淡风轻。院子里的风好像被囚禁在院内多时,好不容易逮到一处缺口便顺着缺口蜂拥而出,站在门口的风琮被迎面吹来的血腥气息击了个正着,下意识左手握拳挡住口鼻,微微偏头躲了一下。
风琮手不自觉地放在一念之上,平复情绪后开始仔细的打量院内的情况。院内每一处都是被喷溅血迹,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尸块,粗略的看根本分辨不出它们来自几个人的身体。这种大寒之时,血非但没有凝固反正微微的冒着气儿,使得一切变得更加诡异。
徐怀卿来到风琮身旁,看到这些后脸色也有些不好,他曾想象过院子里会是什么惨状,但是现实还是和想象存在不大不小的出入。季慕寒则绕过风琮三人走进院子,来到一具躯体旁边蹲下。 风琮、季慕寒和徐怀卿三人所擅长的领域不同,所以分工很明确。季慕寒法术方面比徐怀卿略逊一筹,但是他医术精湛,精通人体结构,能准确的判断出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甚至可以推断出凶手的行凶过程。每次遇到凶案,在面对死者的时候,他通过观察和分析仿佛可以回到案发之时一般,得到许多信息。
徐怀卿曾经对此不屑一顾,只要魂魄未入轮回且未消散,直接使用“招魂引”把魂魄召来问灵便好了,对一具尸体翻来覆去的看多麻烦。但后来他发现季慕寒的推断几乎没有出错的时候,而他通过那些魂魄了解到的却八九离十。季慕寒对此解释道:“人是有七情六欲的,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会被自己的情感所影响,容易产生判断的偏差,而魂魄离体后记忆也会被影响出现错乱,情绪会被放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厉鬼怨念如此深重?死后不愿轮回、留恋人世的鬼魂是断不能轻信的。”
季慕寒伸手把那躯干翻正平躺,这具尸体只剩下半条腿还连在躯干上,其他的部位都像是被撕下来,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那躯干在搬动的过程中季慕寒发现尸体并没有产生尸僵,撕开破碎的衣服后可以看到皮肤的颜色接近活人,摸上去很柔软,皮肤表面没有尸斑甚至没有伤痕。躯干下血摊没有凝固,血已经把他踩在血里的鞋浸湿,肢体断裂处的形状呈现撕裂状,他又连续的看了几个尸块情况基本都是如此。